('\t\t\t夜晚的度假街区闪闪发亮,高级餐厅与奢侈消费场所林立,大部分店铺里都有三两员工正在活动。岛屿尚未对公众开放,这些人已然入驻,显然是为服务节目拍摄,达到更好的宣传效果。
刚开始或许还不敏感,但经过这几天生活,已经或多或少了解到这里对于常人而言是怎样光鲜而梦幻的世界。覃音跟在顾言醉身后,摸了摸自己的围巾,忍不住有点出神:“……”
“喂,到了。”
“……!”
覃音猛然回过神来,从他背后探出头打量面前的酒吧,“到了?”
度假区里的店铺不可能每一家都提前设置完全,导演组会根据节目需要提前一到两天布置恋动任务地点的摄像头,只要某家店铺不在接下来几日的计划里就是省心的。顾言醉回头看见他探头探脑,终于忍不住手痒,用没提东西的一只手拽了下他的围巾:“进去了。”
酒吧内光线昏暗,一面墙上设置了菱格酒柜,存满各式各样的高级酒水,里面安静空旷,吧台后有一位寡言少语的调酒师。两人找了安静的角落坐下,顾言醉看了下酒单:“有最低消费,随便点一个。”
覃音已经摘了围巾,把酒单翻到后面:“那就开瓶酒?”
酒名后面有整整齐齐一串零,然而他指尖点着酒名,有些期待地仰着脸征询,如果换个人来,估计当场剥一层皮也要为他掏钱。顾言醉有点无语:“我刚才就想说了,你是哪里来的公主王子?这个价格你直接就要开?”
覃音很冤枉:“你不是说有最低消费吗?”
“点两杯调酒就够了。”顾言醉把酒单从他手里抽走,翻回到调酒,再塞进他手里,自己都感觉自己有点太操心了,“你喝哪个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光线有点暗,覃音努力辨认了一会,被调酒花里胡哨的介绍弄得头昏脑胀,有气无力地往桌子上一趴:“随便,看起来都一样,最贵的吧。”
顾言醉:“……”
两人随意点了两款酒,放在桌上聊天。不知调酒师是不是收到了导演组的吩咐,上酒后便知趣离开,确保这片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顾言醉把随便一杯推给覃音,开门见山:“你现在猜出来了没。”
今晚的正题终于来了,覃音指尖摸上冰凉的杯壁:“猜什么?”
“我跟这个恋综有关系。”顾言醉直接挑明,“这节目明面上写了一个制片人,其实就是挂个名。真正在管的人是我姐,亲姐。”
他说得过于坦诚,覃音指尖顿了顿,面上却没什么反应,慢吞吞地眨了眨眼:“……告诉我干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你这几天什么意思,加上楚谐跟我说了你的事情,所以想跟你聊清楚。”顾言醉直接说了,“我对谈恋爱不感兴趣,而且我也不是同性恋。是我家里人把我弄到这的。”
“……”覃音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,“你不喜欢男生,但是你家里人让你来拍这个节目??”
“我车性恋。”顾言醉冷冷道,“他们不让我开车,我就吓唬他们,说我喜欢男的,正好现在合法了,不让我玩车我就找个男的结婚,把顾家名声搞坏。结果他们就把我车没收了,把我塞进来和男的谈恋爱,上完节目才能换车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覃音发出一个音节,矜持地用指节抵住嘴唇,微微转过头去,顾言醉脸色很黑:“想笑就笑吧。”
“噗哈哈哈……”
安静的角落里回荡着覃音的笑声,顾言醉坐在原地,一瞬间也有想闷头干一杯的冲动。覃音乐不可支,好容易才笑完,擦了擦眼角的泪花:“那你是怎么想的呢?”
顾言醉脑海里闪过自己的收藏,那些他亲手维护保养的摩托,还有他从现役职业顶尖F1赛车手的手里抢拍来的古董车——复古,经典,意义非凡……
他心中涌起无限怀念:“我觉得他们脑子有洞。我就想赶紧录完,把我的车都拿回来。”
覃音想了想:“你家里人只是让你来上节目,对你就没有别的要求?比如……必须证明你真的喜欢男生,和嘉宾谈恋爱,把男朋友带回家?”
“不知道,但我猜他们是想让我在这里真的谈一个。”顾言醉跟他道出自己的猜测,“他们估计是期待我到时候谈上恋爱了,恋爱脑犯了,觉得玩车太危险,或者玩车耽误谈恋爱了,以后就不去跑比赛了。”
他臭着脸说话太有意思,覃音又一次被他逗笑:“哈哈哈……不过谈恋爱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吧,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给你找几个男生相亲,更有效率一点。”
顾言醉冷笑:“你怎么知道我没相过亲?”
覃音:“……”
顾言醉:“后来我姐说她手里有这个节目,我上岛正好能冷静冷静,度假休闲,远离危险的爱好,而且嘉宾条件都不错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不知道她怎么谈的,家里最后同意了,把我弄过来了。”
他概括得十分随意,省去许多细节,却也有许多重要的信息。覃音不动声色听着,托着腮:“嗯嗯,所以是你姐姐提议你来的呀。”
聊起来之后感觉有点渴,顾言醉摸了下喉咙:“她知道我不想谈恋爱,让我当个背景板,凑数就行了,具体怎么表现她会剪的。”
覃音眼睛里流过隐秘的笑意:“那你姐姐对你真好。”被亲姐卖了都还不知道。
“还行吧,她心里估计也不喜欢我玩车,觉得我在这里能交几个朋友。”顾言醉显然没发觉,“我说这么多,你也该表达一点诚意吧?你为什么来上这个恋综?”
来了。覃音从容地转了转手里的酒杯:“楚谐没跟你说吗?”
“楚狐狸说你没告诉他,让我当间谍,找你打听。”顾言醉很坦诚,往后一靠,“我觉得你这么有主意,当间谍肯定没戏,不如直接跟你聊清楚。”
真是个老实人,殊不知这完全就是楚谐想要促成的。覃音暗骂了一句死狐狸,脸上天真无辜的表情不变:“其实我一直想问,他到底为什么来上节目?我刚上岛一天,他开口就让我考虑以后一直跟他约会。这种要求谁会答应?”
顾言醉把一直没喝的另一杯调酒拿过来:“狐狸是我朋友,我算是知道一点吧。他情况跟我类似,但是比较复杂。”
“哦?”覃音抿了一口甜酒,舔了舔唇,“不会也是必须带个男朋友回家之类的吧。”
桌上沉默了几秒,顾言醉居然没有立刻否认,似乎有点纠结,最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:“我肯定不能替他讲他的事……让他自己跟你解释。但我要提醒你,如果要掺合他的事,你一定要了解清楚。他家里的事情……水很深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说得十分认真,气氛稍微有点沉重。覃音没有立刻作声,小口抿着调酒,似乎在思考。顾言醉跟着他也喝了两口,过了一会忽然感觉不对:“等会,你还是没说,你到底为什么来上节目?”
覃音摇头:“我不说,我说了你就要告诉楚谐。”
“确实。”顾言醉觉得自己人还怪好的,“那我至少替他问你一件事吧,你想不想再考虑下跟他合作?可以签个合同,弄个保密协议,保证没有风险。如果你是为了奖金,或者为了出名,他都能满足你。”
覃音想了想:“他为什么不找小黎?小黎的需求那么明显。”
顾言醉想起来就无语,喝了一口酒润喉咙:“楚谐说撞号了,他不找1。”
并不是,是因为他需要找另一个演技好的。这么糊弄的理由都信,覃音简直有点同情面前的人了,看来每天飙车真的会变傻:“哈哈哈这样呀……”
顾言醉回来的时候覃音已经趴在桌子上,脸颊枕着手臂睡着了。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,观察了几秒覃音的睡脸,这才拍了拍他:“喂,醒醒。”
覃音迷迷糊糊醒过来:“你怎么去这么久……嗯?”
桌上放着两盘刚洗好的草莓,竟然是两人之前在超市里买的。草莓是顶级进口品种,各个红艳饱满、香气浓郁,令人心生喜爱。顾言醉坐下,语气平平无奇,并没有任何邀功:“我找他们洗了下。”
覃音慢慢眨了眨眼,伸手拈起一只:“你从超市带过来的东西,就是这个?”
“还有酒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顾言醉给他展示了一下购物袋,里面塞满了琳琅满目的酒水。展示完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给他:“还有,喏。这个给你。”
看清他拿过来的是什么,覃音怔然:“……”
在他面前的俨然是他自己的、被节目组收走的手机。此刻是关机状态,黑色的屏幕上清晰映出了他自己的脸。旁边顾言醉语气很平静:“楚谐说你不太开心。”
“你又不想说自己的事,我想了一下,能帮你的就是这个了。
“回别墅之前交回去就行。你想的话,可以看下消息,和家人朋友聊个天……之类的。”
手机静静躺在桌面上。覃音沉默了几秒,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种刻意为之的轻快消失了:“……这么乱来,不怕你姐姐知道吗?”
“她根本不跟节目。”顾言醉一点都不怕,“她管的都是投资之类的大事,没有闲工夫管这些。说几句话把我安排进来已经耽误她好几分钟赚钱了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覃音不知在想什么,微微低着头,语气难得有些郑重,还有些说不出的复杂,“谢谢你。”
他拿起手机,顾言醉从袋子里掏了两瓶酒出来,自顾自打开,显然是打算小酌怡情:“所以你确实心情不好?是来散心的?分手了?”
覃音没有立刻接话,端详了一会开机页面,这才抬起头,若无其事地对他一笑:“所以你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上岛。”
“也有这个原因。”顾言醉坦诚,“但主要是因为我已经跟你熟了,能帮的我愿意帮你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是吗?不仅是这样吧。”
顾言醉一愣,手里的动作停下了。
他看着覃音抬起头来,凝视了他一会,忽然冲他甜甜一笑:“还因为楚谐告诉过你,可以和我搞好关系,做一点事情让我感动。”
“毕竟你看起来没有心机,还这么讲义气,会照顾人。和你当朋友一定很开心,很放松。
“这个时候如果再喝点酒,讲一些心里话,我可能就会把秘密告诉你。对不对?”
他的话一针见血,顾言醉浑身一僵,随着他的话脸色逐渐变得难看,喉结滚动,半天也没说出回答的话来。覃音微微一笑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玩着自己的手机:“我又猜对了?”
他突然之间变得太冷酷、太讥讽,顾言醉有些难以招架,嘴唇开合,心中生出懊悔,想要说什么:“没有,我……”
“这样吧。”
覃音打断他,把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:“我不想聊了。我们来比酒量吧。”
“如果输给你,我就答应和楚谐合作。
“如果你先倒了,就要答应我一个不过分的要求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“怎么样?”他笑得甜蜜又冰冷,不像是在对顾言醉,而是透过他去看楚谐,“你们是好朋友,你这么将义气,愿意帮他演一晚上的戏,不会不帮他吧?”
火辣辣的耻辱感,浓重的古怪与不适,顾言醉想要解释,想说今晚并不全都是虚情假意,又觉得有东西哽在喉咙,最终只能咽下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和苦涩。他踌躇了一会,低声道:“……我玩赛车,一般不喝酒的,酒量不怎么样。”
“我也不喝酒的。你看我,只喝了一杯调酒已经脸红了。”
覃音拈起一颗红彤彤的草莓,转来转去地端详:“所以说,比到最后看的就是运气呀。看看是谁会先倒下,看看楚谐到底能不能实现愿望。你比不比?”
从确认了谎言和背叛的那一刻开始,他仿佛再也看不到坐在对面的自己,字字句句都像是在向好友下达战书,充满尖锐的挑衅。顾言醉终于有些无法忍耐他的态度,深吸一口气:“狐狸确实跟我说了类似的,但我没有答应,我只想和你做朋友,尽量帮你们两个,今天我是真的……觉得你……”
他脑中一片空白,发现自己竟然想不到接下来要怎么措辞,最终只能沉默下来,陷入了更深的困窘。
空气陷入寂静,覃音盯着他,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动,片刻后又是一笑:“所以到底要不要比?”
“……”顾言醉深吸一口气,拿起桌上的酒拉开,一言不发地仰起头。
酒水冰凉而难以下咽,浓重的酒精味实在难以适应,强行喝干的几分钟简直无比漫长。然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郁气让顾言醉坚持着全部喝光,啪一下把空罐放在桌面上。
冷酒入腹,化学物质一下子冲上头脑,带来了一种别样的热血和轻飘飘的刺激,仿佛证明了自己,说出了那些他还不知道具体要如何措辞的道歉。顾言醉看着覃音,听到自己沙哑的回答:“比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……
……
时针缓缓转过,静吧最角落的桌上,桌上散落着七八只空酒罐,以及两个喝到见底的玻璃酒瓶。
桌上还有一盘红艳艳的香甜草莓,已经被吃了一半。没过多久,“扑通”一声,有人一头栽倒在了果盘旁边,再也不动了。
“嘴上说的酒量你也信,大笨蛋,赛车的时候撞到头了吗?怪不得天天被死狐狸骗……”
顾言醉趴在桌上,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。坐在他旁边的覃音脸上泛红,慢慢伸手拿起一颗草莓,以更慢的速度一口一口吃掉,又舔去唇上的汁水,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睛。
“哦……还要打电话。”
酒精对他显然不是全无影响,覃音拍了拍自己的脸,又捏了捏,然后摸到手机,用轻飘飘的手指点亮了屏幕。
手机上有两三个未接来电,都不重要;很多邮件,普通重要,可以之后再处理。覃音放下手机,又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脸,稍微冷静了一下,这才播出了一个电话,富有耐心地等待着。
身边的男人已经醉昏,趴在桌子上发出含混的呼吸声,角落里能望见整个静吧内部,空无一人,是足够安全的环境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电话没过多久就接通了。那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:“喂?”
“杨钧哥哥。”覃音甜甜叫了一声,“麻烦你,再查一遍心晖的董事会,排查所有有关系的姻亲,找私生子、后辈和学生……你能想到的关系都要找,目标是一个姓楚、叫楚谐的人。是谐星的谐,你记住了吗?”
“好的。”电话那头声音很稳重,“我都记下来了,小少爷是喝酒了吗?”
“嗯嗯。对了还有,姜是什么姓?你记不记得有姓姜的人家?”
杨钧想了想:“记忆中没有,我会再核实一下。需要问问先生?”
“算了。还是先查楚谐,”覃音命令他,“下次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再告诉我。”
“好的。”杨钧停顿一下,自然地提问,“很晚了,小少爷现在在自己的住处吗?这些天适应得怎么样?”
“沈量明很忙吗?”
他直呼名字,杨钧默了默,回答道:“先生最近挺好的,劳逸结合。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吗?”
晕乎乎的酒意飘上来,覃音盯着远处酒柜上的某一点,微微眯起眼睛,湿润的瞳仁里全都是灯光和酒瓶的反光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\t\t', '\t')('\t\t\t他对抗了几秒钟醉意,过了一会才想起自己要问什么:“沈量明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想来这里?顾家的二少爷在这里,管节目的人是顾定婷,但是他们谁都不知道我的身份。”
杨钧肯定了他的猜测:“我帮你准备身份资料,先生是知道的。”
“唔……”
顾言醉恰好在这个时候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,覃音努力理解了一会电话那头的意思,因为用脑过度,呼吸有点急促。
然后他小声说:“我挂了。楚谐的事情,你下次要告诉我。”
“好的,小少爷。晚安。”杨钧的声音非常稳定。
免提始终开着,房间里很快响起了通话断掉的嘟嘟声。覃音没有回应他最后的话。
房间中央立着的年轻男子收起手机,重新举起臂弯中的文件夹,态度恭谨平和:“覃音少爷挂断了。那我继续汇报?”
书桌后坐着的人没有说话。杨钧低下头,找到自己刚才念到一半的内容接上,余光瞥到那人桌上安安静静的另一只手机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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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量明抬头看他,只是几秒钟的时间,杨钧竟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微微加快了,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得体的神情。
很快他听到沈量明拒绝了:“你直接报给他。那座岛上还有顾家的人?”
“顾氏的二少爷。23岁,无业,爱好是改装赛车和摩托车。”杨钧回答得很流利,“去年比赛的时候受伤,左手一根手指粉碎性骨折。”
沈量明低头,没说什么,又似乎是在衡量这个答案。杨钧迟疑了一下,补充道:“小少爷一直跟着您在国外,回来这两年很少交朋友。加上顾言醉身体健康,没有不良嗜好,我没有立刻汇报……需要我过去看看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书房里恢复安静,杨钧站在原地,等待着下一个问题或指令。书桌后的沈量明低着头,手上慢慢翻过一页文件,忽然低声问:“你觉得覃音回来之后的状态不好吗?”
“没有。”杨钧一怔,笑着回答,“覃音感情最深的就是您,您带着他长大上学,又一直陪着他,您肯定是最了解他的。只是从我的角度看,他这两年除了工作,就是关心您的事情,和同龄人比起来好像是少了一点社交。”
沈量明颔首,没再说话了。杨钧想了想:“覃音少爷这次走得有点突然,恐怕许多东西没有带齐。不然我过去一趟,替您看望他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