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的楚天笑容更深,但卻不再說什麼,楚歌背著我繼續往前走走,走遠了我聽到楚歌似乎低聲地罵著什麼?聲音小,聽不清楚,但那表情我可以肯定他絕對是在罵人,原來他也會罵人,脾氣果然很大。
「娘子,以後別見他,楚歌不喜歡。」他酸溜溜地說。
「抱著自己的想別人的。」他又低聲嘟囔里一句,這次我終於聽清楚他說什麼了?他那憤恨的表情讓人發笑,想不到他竟然如此霸道,真是一個霸道的小孩,他可能當我是他小時侯的一些玩具,生怕別人奪了。
經過這次後,他再也不敢對我毛手毛腳,但他還是習慣半夜從地上爬到床上,將我摟入懷中,即使每次踢到鼻青臉腫他都是那樣固執,次數多了,我也習慣了,偶爾一兩個晚上我惹他生氣,他躲得遠遠的,我居然還有點不習慣,原來在不知不覺間,我已經習慣他溫暖的懷抱,習慣他有力的臂彎,習慣他獨特的氣息。
他一點點地侵蝕我的意志,而我卻渾然不知。
偶爾半夜睡不著覺,我會借著月光端詳他,堅毅的下巴,俊朗的臉龐,英挺的鼻子,如劍一樣的眉,熟睡的他一點都不傻氣,我很認真地看著,居然挑不出一絲瑕疵,一切都是那樣完美,完美得讓人不捨得用手去撫摸,俊美得讓人心顫。
但他經常晚上做噩夢,有好幾回他在夢中大喊著火了,著火了,還大聲地叫娘,聲音悽厲恐慌,將我驚醒,而他卻一臉恐慌痛苦地睡著。
他每次發噩夢的時候,額頭上全是汗,甚至敞開的胸膛也微微有汗珠,看到他這樣,我的心都一顫顫的,我輕輕地幫他擦著汗,擦到他胸膛的時候,我的手變得滾燙,臉也變得發燒,他偶爾還會拿起我的手喊娘,聲音帶著彷徨,帶著恐慌,帶著依戀,我只得將他的手握得很緊很緊。
看到他被夢魘折磨,我好幾次想叫醒他,但推了推,他沒有反應,我就作罷了,只是將他抱得更緊,慢慢地他就在我的懷中安靜下來,如一個溫順的貓,讓我送了一口氣。
有一次在半夜,他自己猛地驚醒,然後睜開眼睛看著我,一臉的茫然,似乎睡糊塗了,不知道身在何方的樣子。
「楚歌,你又發噩夢了。」我按住他的手,冰涼冰涼的,他沉默無語,眼睛大大的,看著屋頂,什麼都不說。
我突然很想走進他的夢中,看看究竟是什麼在困擾著他,夢中是不是只有他孤獨一人?夢中是不是總有人欺負他?但他就是呆呆地不言不語,可能又嚇壞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