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大哥如此維護嫂子,楚樂不好勉強,但嫂子如此才華都不肯示人,我楚樂這種雕蟲小技也不想獻醜,貽笑大方。」她的臉上依然帶著溫婉的笑容,但是聲音卻一點點地變冷,到最後竟成了冰,說完用力甩了一下衣袖,兀自坐回去,根本無視整個大堂的人。
她話音一落,整個大堂變得鴉雀無聲,氣氛一下子壓抑得我喘不過氣來,我看到爹的額頭閃著光,那是冷汗。
「既然這樣,楚樂妹妹你先彈,我隨後奏一曲,今日皇上駕臨我們楚府,是我們楚府的榮耀,豈能讓皇上敗興而歸。」
我的臉上也帶著笑,但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,已經冷如冰霜,這死女人居然不知好歹要我出醜?如果不是因為我虧欠了楚家,我頭也不回就走了,還會任你擺布?
她挑釁地對上我的目光,嘴角輕笑,充滿嘲弄,一副奸計得逞的奸詐樣,我什麼時候得罪這個女人,怎麼感覺她老是盯住我不放?好像這個世界有我就沒她一樣?
「娘子,你什麼時候會彈琴,別亂講話,這可是欺君之罪,要殺頭的。」楚歌在耳邊嘀咕,但眸子間儘是擔心,我為之心暖。
「我說彈而已,又沒有說彈得好不好聽,何來欺君之罪?」我嘟起嘴,死楚樂,自己想出風頭就好了,還要拉我做陪襯?
「楚歌,你可要記住,呆會無論我彈什麼,彈得怎樣,你都要站起來說好聽,聽了有幸福的感覺,這樣他就就是想怪罪也沒有藉口了,知道不?」
「楚歌知道。」他很聽話,猛地點頭,這樣的他,讓我十分滿意,但隨之出現在他嘴角的嘲笑,讓我氣惱。
「今日皇上聖駕到我們楚府,我獻一曲,希望能博得皇上一笑。」楚樂笑意盈盈地上前,然後輕聲細語地說著,那聲音如黃鶯般清脆,是那樣的悅耳動聽,與剛才那又冷又硬的女子判若兩人。
「朕深感榮幸。」皇上微舉杯子,一飲而盡,這風采真是無人能及,我不得不再次感嘆,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,怎麼他做起來卻是那樣魅惑人心?
不一會琴搬上來,楚樂端坐在一旁,輕輕撥弄琴弦,我對這些沒有研究,不知道什麼為之技藝高超,只是我聽到她說是為博聖顏一笑,以為是很輕快的曲子,但沒想到她越彈越幽怨,越彈越揪心,越彈越讓人想落淚。
她的琴音勾起我曾經的回憶,並且是悲傷的回憶,我想起了自己無父無母,不知道為何他們狠心將自己遺棄?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在人世?
我想起自己及笄之時,居然沒有人將自己的髮絲高高挽起,我想起那黑黑的山洞,我想起銀狼他將我扔進洞房時的情景,淚水忍不住流了下來,一滴又一滴,很是冰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