嫌我身段不好,嫌我長不大,原來身邊已經有了這個銀魄國第一美人,既然他那麼愛她,為何捨得送她進宮?既然他不愛我,為什麼要娶我?
這男人我看不透,我猜不透,所以我打算再也不去看,在也不去猜,他把所有女人都騙得團團轉,他一定在心中偷笑了無數次了吧。
我一邊走,淚水一邊沿著臉頰滑落下來,我沒有故意壓抑,就讓它狠狠地流,當流乾的那一刻,就不會再有淚,原來那一幕竟是那麼錐心。
我在夜色中狂奔,當我跳上屋檐想走的時候,又折了回來,我轉身回到我們的寢室,將值錢而輕便的東西,卷在包裹里,從此以後我就與這間府邸脫離關係,從此我就與這個男人毫無瓜葛。
我回眸看了看,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,是留戀還是解脫?是憤怒還是悲哀?但無論怎樣,我的情緒還是很低落,我無法接受這個事實,只要一想到他們緊貼著一起相擁而吻,一想到她早就是他女人,我的就難受得要死。
那個楚樂比我還小,才剛及笄,那他們發生所謂的夫妻之實時,她還沒成年,這個男人也太過分了,就不能等她長大嗎?他怎可以那麼無恥?
我在黑夜狂奔,耳邊刮過呼呼的風,我希望那風來得狂烈一點,將我吹得清醒一些,吹走我心頭的難受,吹走那已經銘刻在我心中的身影,吹得無影無蹤,吹得不留一絲痕跡。
回眸四周黑乎乎,只有我形單影隻,居然真的沒有人追出來,我心中長嘆一聲,在他的心目中,她終是比我重要,那我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?
我就這樣走了一夜,天亮了,太陽出來了,但我的心還停留在黑夜當中。
我茫然地穿過繁華的鬧市,奔過寧靜的小路,路過頹敗不堪的房舍,當太陽漸漸隱去,月亮出來的時候,我終於累倒了,倒在地上直喘著粗氣,然後雙手拼死地捶打著大地,用盡我身上所有的氣力,我終於大聲地哭了出來,哭得孤獨無援,哭得彷徨絕望,但無論我怎樣狠命地拍打,手都不會痛,無論淚流了多少,還是奔涌而出。
仰望那一輪明月,心裡說不出的悲涼,我只想著離開楚府,離開他,但天大地大我去哪呢?這天下對我來說太陌生了。
以前我一直想著有朝一日出來闖蕩江湖,但師傅從不允許我下山,當允許我山下的時候,卻逼我嫁人,所以一直都覺得遺憾,現在我終於可以實現自己一直以來的夢想,但為什麼已經沒有半分喜悅?
也許我需要一點時間卻忘記他,也許我需要一點時間將那一幕加深印象,從此一輩子都不忘記,從此一輩子不將他記起。
既然他不當我是一回事,我更是將他踩在腳底,我絕對不會原諒他如此矇騙我,我絕對不允許我的夫君有了我,還到外面勾三搭四,沾花惹草,他既然都犯了,證明他無緣成為我的夫,我也沒有福氣成他的妻,只能說一聲我們緣薄情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