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真的可以帶我離開?離開這個男人,離開心中的疼痛?此時看到他,我就如溺水的人看見一根稻草,雖然知道稻草太輕,雖然知道稻草根本救不了自己,但依然想拼命抓緊,但我沒有抓住他的手,因為我知道男人的手不能再輕易牽起。
他伸來的手,讓我有點恍惚。
他以前的手只要輕輕牽起我,我的臉就會泛紅,我的心就會跳動得很猛烈,然後一整晚都興奮得睡不著,輾轉反側,吵著師姐,結果總被她罵我瘋丫頭,然後笑我是不是想男人了?其實她只不過比我大那麼一點點,卻裝得什麼都懂一樣,我很是不服氣,但似乎她真的懂得比我多很多。
「在想什麼?」他回眸問我,臉上帶著微微的笑,但手已經強硬地將我牽牢,這時我才發現自己又神思萬里了,這段時間總有點恍惚。
「你的手很暖。」我對他說,然後把手抽了出來。
「我希望能溫暖你一輩子。」他停下來,深深地看著我,眸子的灼熱讓我不敢對視。
「我相信總有一天,你會心甘情願牽著我的手?我會一直等下去。」他的眼睛很閃亮,他的笑容也依然迷人,平平淡淡一句話,卻又像錚錚的誓言。
這一路上,我們晝伏夜出,黑白顛倒,白天躲在客棧睡覺,吃東西,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話。夜晚,涼風起之時,我們就開始趕路,一個月的時間還是很充裕,所以沿途有什麼風景名勝,他都拉我去看了看,興致盎然。
這一路上我見識了不同地方的風土人情,也不得不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,在廣袤的大自然面前,人變得很渺小,心胸卻變得很廣大,心中的傷竟一點點結疤,想起他的次數漸漸少了,晚上夢到他的次數也少了,笑容再次爬上我的臉上,其實人的承受能力也是需要練出來的。
一個月有他的相伴,他燦爛的笑容溫暖了我冰冷的心,原來孤獨並不是一件好事,只是他的手真的能帶我離開嗎?
去到濯國的燕城的時,我們一連找了十家客棧,都人滿為患,甚至連柴房也住人了,街上看過去要不是背著劍的青年才俊,就是深藏不露的老前輩,不單客棧滿客,就連酒肆,茶樓也人聲鼎沸,連站都沒有地方站,很多酒肆,茶樓貼出告示要招人,可見這段時間生意有多火爆,無奈我們只好晚晚到曠野里吹風了。
不過每個晚上他都會輕輕幫我蓋上一件袍子,習慣了也就不覺得奇怪,但那份溫暖卻從心底里溢出來,我渴望這種溫暖,我渴望得到別人的疼愛與關懷,無論小時侯還是現在,只是我想給我溫暖的那個人在哪裡?
「早知就不要那麼早到達這裡了。」我憤懣地直嚷。
我們提早三天到,結果這三天天天睡夜野外,天天啃黑饅頭,因為去酒樓滿了,去茶樓,發現排隊的還有一大推,每次都是興沖沖地去,失望地回,但他似乎對這種風餐露宿的生活很滿意,總是時不時自己在偷笑,與剛見他時的冰冷截然不同。
第三天一大早,我們去了燕城的蒙山,這次的武林大會就在這裡舉行,我們去的時候,一路上人流不斷,各門各派都派出本門的精英弟子,希望一舉取得武林盟主的寶座,光耀本門,獨門獨派的人也想在這個大會上一爭高下,希望以後統領群雄,號令天下,所以無論多遠也趕來了,也有一些如我們這樣純粹來湊熱鬧的,真是人山人海,熱鬧非凡,心都差點沸騰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