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我聽到楚冰揭簾而入的聲音,他不點燈,只是在月色中摸索,然後悉悉索索地換了一套黑衣服,迅速拿起懸掛在一角的劍,準備離開。
「你去哪?」我翻身起床。
「我出去一會就回來,你安心在床上休息。」他溫和地說,並不打算告訴我。
「我也去,帶上我。」我感覺他這次外出一定有危險,我的武功就算不能一頂千,但起碼能一頂百,他不帶上我就吃虧了。
「很危險,你別去。」他的聲音依然波瀾不驚,沒有起伏。
「就是危險我才要去,你忘了我們曾經也並肩作戰過嗎?」我舊事重提,讓他記起我曾經的勇猛。
「嗯,我記得,那又怎樣?」他話音剛落,已經大踏步出去,理也理我,這男人有時也很可恨。
我迅速爬起來,然後拿起桌子上的劍,還順手披著一件長衣就匆忙跟上了他,他看見我跟了上來,狠狠得瞪了我一眼,滿眼責備,但卻朝我走來,當他靠近我的時候,我以為他會打我,沒向到他的手輕輕攏了一下我的外袍,很溫柔也很自然,似乎這樣的事情就應該他做的一樣,剛剛因為走得急,衣服只是胡亂地套了一下,我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,他也沒有在意。
「這次是你死活要跟著來的,到時被砍了頭顱,拋屍野外,最後被野狗分屍,別怨我。」他無奈的搖搖頭,但也不再命令我回去。
「死了再說,我被野狗分屍,你也討不到什麼好處,告訴我你現在去西山見誰?」
「看來耳朵還挺靈的,但那麼好奇可不是一件好事,很多人就是死於好奇心太重,你是不是想這樣?」他的聲音帶著調侃。
「廢話少說,見誰?」我兇巴巴地問他。
「我去見風國的大將郭郁。」他簡單的一句話就想將我打發。
「你見他幹什麼?什麼目的?」我有點想不明白,現在可是兩軍對壘的時候呀。
「你能不能別像一隻蒼蠅那樣在我耳邊嗡嗡響,跟著來就是了,煩死了,真是受不了,要不是知道你是女人,我直接就打你幾十軍棍。」他狠狠地說,然後還凌厲地掃了我一眼,似乎真的恨不得將我扔回去叫人打得皮開肉綻。
於是我也不再多話,騎著我的小紅馬,快速地跟著他,兩人在濃濃夜色下奔馳,馬蹄聲讓這個黝黑的夜晚不再寂寞。
現在的夜已經越來越冷,馬跑得飛快,那刮過臉的風竟然有點像刀子一般,臉蛋火辣辣的痛,估計已經被吹得通紅通紅的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