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濯傲的面前,我每天依然是很無憂,我不想再因為我影響到他,但他離開後,我開始一個人發呆,我有些時候就一個人靠在牆壁,雙眼空洞地看著屋檐,有些時候我會坐在桌子上,透過窗子,看外面的世界,其實我什麼都沒有看到,眼睛是空的,心是空的,連腦袋都是空空的。
我有些時候去跑師姐那裡討酒了喝,但每次都不敢喝太多,因為無論我喝多少,我都不會醉,但喝多了,濯傲他就會發現,他會罵我,他會責備我。
有些時候我去到師姐那裡不發一言,而師姐也什麼都不說,兩人就這樣坐一個下午,她永遠高雅,坐在床上,而我永遠隨意就坐在地上,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,其實我只是換一個地方發呆而已。
「丫頭,你怎麼了?平時像一個鳥兒吱吱喳喳一樣多話,這幾天怎麼不發一言?跟皇上吵架了?」幾天後師姐終於問了,我坐在地上一杯一杯得喝著酒。
我沒有答她,繼續喝著酒,喝完我會吃很多東西,將酒味壓下去。
「師姐,我走了。」
「丫頭,皇上對你應該是真心的,雖然對我極差,但對你卻極好,別鬧彆扭了。」她以為我是跟皇上吵架了,如果是這麼簡單就好了,我真的希望濯傲狠狠地打我一頓,罵我一場,將我打得遍體鱗傷,將我罵得狗血噴頭,這樣我的心就會好受很多,但他偏偏不肯這樣,讓我的心實在難受,難受得透不過氣來。
「師姐,我沒有鬧彆扭,我心裡覺得難受,我覺得他很快就要死了,他就快要死了,我明明知道卻不能阻止,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?師姐,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?」
「你說的他是誰?你說誰快死了?你是不是說皇上?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」師姐一把將我扭過來,逼問著我,從這一刻起,我不相信師姐對濯傲沒有情,因為她眼裡的緊張與惶恐出賣了她。
「丫頭快說,你是不是知道什麼?」她很緊張地揪著我,將我的手抓得生痛。
「我什麼都不知道,我困了,我累了,我回去了。」我茫然的轉身,不知道說什麼?也不知道能說什麼?
「丫頭,無論什麼原因,別傷害他。」我沖了回去,師姐從後面追了出來,只是對我說了這一句話。
從此我不敢再見師姐,因為一見面她就告訴我不能傷害他,並且反覆強調,似乎害怕我沒有聽到一樣,突然我感到害怕,害怕突然有一天什麼都說了,但我知道此刻我什麼都不能說。
為什麼所有人的秘密都要說給我聽,濯傲的是如此,銀狼的也是如此,現在我才知道,知道得太多真是一種負擔。我也終於明白師兄為什麼一直什麼都不對我說,為什麼他向我出示他的真面目的時候是那樣的忐忑不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