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如果將她強行帶走,濯傲勢必要責罰胡太醫,胡太醫如果這次能救治得了她,一定能獲取濯傲的信任,到時如果成為隨軍的大夫與我們裡應外合,是我們這場戰鬥勝負的關鍵,我與太醫商量好了,到時自有辦法讓濯傲不碰她,到時城破,她依然是你冰清玉潔的妻子,你何必急在一時?」
「她留在濯傲的身邊,與濯傲越親近,知道的東西就會越多,她可以幫我們提供更多的情報,在關鍵的時候興許能助你一臂之力,小不忍則亂大謀。」
「我不同意,打敗濯傲,不需要用到她。」銀狼的頭微微抬起,眼裡發出一抹銳光,眼神甚是堅定。
「成大事者,必須以大局為重,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,不能有一絲紕漏,現在是大好時機,犧牲小我,成全大我,我想丫頭也能諒解師傅。」師傅將目光投向我的身上,我低下頭,不敢看他。
「家國兩難全,先國而後家。」師傅的話擲地有聲,也許這句話沒有誰比他更有資格說,但聽著卻心酸得很。
「師傅,你說的我都懂,帝者,有國無家!但我想試一下有國也有家,我想有一個家。」銀狼的是聲音不大,但卻透著說不出的蒼涼孤寂,這一瞬世間萬物似乎都了無聲息。
師傅的身體猛地一僵,張開嘴巴想說寫什麼,卻未能成言,最後無言地退了出去,但他的背影卻顯得那樣滄桑寂寥。
這兒多年了,師傅也想有一個家吧?
師傅走後銀狼朝那牆壁走去,明明是密不透風的牆,但在他一推一拉後,竟然分了開來,這讓我覺得很不可思議。
我朝裡面看,除了一張床什麼都沒有,雖然不大,但乾淨清爽,倒也舒適,四堵茅牆,似乎密不透風,但輕輕一推,又會打開幾扇窗,合上來又是四堵牆,無窗無門,讓人看不出任何端倪,很是隱蔽。
「丫頭,一整天奔波,你也困了吧,過來睡吧。」他伸手來牽我,如往昔一般,以往那些日子在腦海中逐一浮現,我默默地走過去,兩人平躺在床上,距離不遠不近,大家都不說話,夜寂靜得只剩下他與我的呼吸聲。
「師傅的話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,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回到濯傲身邊的,除非丫頭你自己不願意跟師兄走。」他定定地看著我,似乎想從我眼中看出一些什麼。
「丫頭,你老實跟師兄說,你心裡還有沒有師兄?如果沒有了,師兄現在離開,但師兄不會再放手,我會等你,即使等很久。」他的聲音很輕緩,只是眸子黯淡,沒有往昔的光彩,讓人心酸。
「丫頭,給我一個答案,無論結果如何,我都能接受,但我想知道,我怕極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,有些時候我覺得你是我的,有些時候我覺得你已經是別人的,這實在是一種折磨。」他轉身定定看著我,他此時離我很近,我呼吸著他的氣息,他的氣息讓我依戀,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