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馬繞了整整三圈,誰也沒有出手,一個怒目圓睜,氣勢駭人,一個眯縫著雙眼,但那細縫間卻精光四射。
當他們的馬兒饒到三圈半的時候,兩人同時出招,在這電光火石之間,那個雙刀男子籠罩在張梁的長槍之下,我只是低了一下頭,鑼鼓齊響,吶喊震天,張梁竟然已經一槍將對方挑下馬,是張梁的武功太高,還是那個男子太差?抑或這就是高手過招,一招斃命?
濯傲嘴角微微一翹,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當中,但無論什麼時候他都是淡淡的,從他的臉上從來看不到慌張與絕望,也開不到囂張狂妄,但他似乎總有辦法面對困境,信心滿懷。
「張梁的武藝,即使是銀魄的楚冰也只能甘拜下風,我就是以超過楚冰的標準來培養他。」他的聲音頗為自得。
「兄弟們,沖呀——」在張梁的大喊聲中,身後的大軍已經與銀狼的大軍廝殺在一起,那震天的吶喊鑼鼓,那痛苦的慘叫,那招展的旗子,特別是那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的刀劍,讓我一陣眩暈,城樓之下已經是一團混戰。
這樣的廝殺不可能不流血,這樣面對面的對砍,不可能不殘忍,如果高樓下兩軍的勝負都與我無關,也許我能做到冷漠,但如今無論結果如何,我都難過。
這一仗銀狼並不戀戰,似乎也只是探一下虛實,這一仗濯傲志在必得,結果一勝一負很明顯。
濯傲大軍凱旋進城,關上城門的瞬間,歡呼雷動,這次的大勝利,一掃軍隊之前節節敗退的陰晦,士氣空前高漲,看著士兵們因為勝利的喜悅,因興奮激動而臉,我竟然感受不到一絲喜悅。
「晴兒,我打了勝仗你怎麼不笑?」濯傲一邊牽著我的手下去,一邊笑著問我。
「等你贏到最後的時候再笑。」
「好,一言為定,等打敗連敖,我天天陪著你,你天天對著我笑。」
「天天陪著我,你就會成為昏君了,我天天笑,我會笑抽筋的。」
「這世界上,就你敢這樣對我說話,居然敢說我昏君,但我不生氣。」他嘴角微微上揚,今天打了第一場勝仗,他的心情非常好。
進到城裡面,大軍駐紮,營房依次排開,張梁先肯定將士們的勇猛,鼓舞士氣,但同時分析了今日作戰失利的地方,既鼓舞了士氣,讓將士信心大增的同時,也認識到不足,不餒也不盲目驕傲,這樣一個將領到這個時候才橫空出世,看來濯傲從一開始就並不看好董武,這個男人很有長遠的打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