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傅輕輕撫摩著我的髮絲說:「師傅養大你並不太辛苦,反而是你陪伴師傅十幾年,讓師傅不至於太孤獨,如果要報養育之恩,應該野丫頭報,養大她一個,比養大十個你還辛苦。」每次提到丫頭,雖然師傅滿嘴責怪之言,但嘴角總是帶著笑,好久沒見她了,有點想她了。
「如果你惦記著師傅的養育之恩,他日你師兄需要你幫忙,你能伸一下援手,師傅就很高興了。」我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我覺得師傅與師兄都不是普通人,師傅雖然終日以酒為樂,有時顯得潦倒不堪,但不經意流露出來的威嚴與氣勢讓人折服,這肯定不會是普通山野老頭能擁有的氣質,說到皇宮皇上未露絲毫膽怯,甚至還能譴人送信給我的母后那就更不簡單,皇宮是龍潭虎穴之地,尋常人豈能隨便潛進去?
但我對這些並不是特別好奇,也不想深究,無論他是誰,他都是我的師傅,是我的一個親人,這點無法改變。
師傅在暮色中離開,但我知道他一直在附近,因為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,我獨自一人在後山度過了一夜,因為師傅說我是時候獨自一個人面對黑暗。
聽到林中的鴉叫,還有動物走動的聲音,我有點怕,以前在山上這些聲音都聽習慣了,但獨自一人在黑夜當中,又是一番感覺,原來我還是不習慣一個人。
我靠在巨石的背後,就這樣度過了一晚,夜深人靜之時,我竟然睡著了,果然不愧睡狼著名字。
第二天我並沒有見我娘,也就是那個狸國的太后,我見到了幾個聲音奸細的男子,應該是宮中的太監。
「是不是你要見太后?」他的聲音雖然尖細難聽,但對我卻還是很恭敬,我不知道該理解為娘對我的存在並不是太在意,還是她比較小心,只是派幾個宮人了試探虛實,也許是我知道有一個失散十幾年的女兒約我相見,興許我會連夜出宮,但我不是她,她也不是我。
我跟隨著他們入宮,我不知道師傅此刻是否真的在附近,但我很想再見他一面,因為我知道這一去,以後再見已經不知是何年?
雖然我頻頻回頭,但卻未能見到那抹伴隨了十幾年的身影。
走進萬重宮闕,這裡瓊台樓閣,飛檐廣廈,桃紅柳綠,風景雖美,建築物雖然豪華氣派,但終不夠無量山桂花讓我陶醉,比不上無量山的月色那般旖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