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暖的感覺真好,躺著不久我就睡著了,深夜時分,朦朦朧朧聽到有人喊宮雪舞,聲音由近到遠,帶著焦急,但睡夢中的我竟然反應不過來是在叫我,再次睡著,這名字對我來說太陌生了,陌生得我有時忘記是自己的名字。
第二天伸伸懶腰,精神十分好,這個谷底也分享到太陽的一份熱量,讓我的身體暖融融的。
我哼著小曲往回走,解決了寒冷的問題,我覺得這個谷底真是人間仙境,我把昨晚發現的果子摘了一些回去,也給他嘗嘗,但回到那裡已經沒有他的身影,估計又去找出路了,真是執拗的男人,這個谷底想出去?似乎難於登天。
傍晚的時候,他回來了,一臉倦色,看見我的時候,雙眼亮了一下,瞬刻竄起了一簇燃燒著的火焰。
「昨晚去哪了?」聽到他這樣問,我似乎記得昨晚有人喊宮雪舞,難道他昨晚有出去找我?
「你昨晚找我來?」我望著他,心中竟然有一種莫名的期待,真希望他說昨晚有出去找我,這起碼證明他對我還有那麼一點關心。
「找你?你覺得我會嗎?你的死活我都不關心,何況是你身在何方?」他嘴角依然是那樣的不屑,心重重地墜了下去,雖然心裡也知道結果是這樣,但通過他的口說出來,我還很是失望,那唯一的亮光,他都給我絕情的掐滅了。
「晚上別到處走。」我本來準備跨出的腳步,在聽到他這句冰冷無溫度的話竟然收住了腳,這天晚上我重新躺在冰冷的草地上,明知道遠處就有溫暖的山洞,但竟然莫名其妙地為了他一句話留在這裡吹風受冷,我自嘲地苦笑。
這一晚我想著我那溫暖的山洞進入夢鄉,而半夜一個哆嗦,我還是冷醒了,這讓我更懷念那個小山洞。
就在這時,他走過來,將他那件稀巴爛的衣裳披到了我的身上,我睜大眼睛看著他,他似乎沒想到我醒著,愣了一下,就什麼都不說走開了,那帶著血腥味的衣服讓我倍感溫暖與心安。
第二天我將他那件已經算不上衣裳的爛布清洗乾淨,然後放在草地上晾著,晚上的時候幹了,帶著陽光的味道,更是暖和,我將它摟在懷中,似乎摟著他一樣,傻傻地笑了。
「別以為我是關心你,我只是不希望我暫時住的地方,多一具屍體而已,別瞎想。」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,高高地立著,如一座大山那樣俯視著我,那斜著的眼睛依然帶著不屑與揶揄,他總有讓我生氣的本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