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還沒有睡夠,我就被他扯了起來,說要去給我母后請安,他不說,我倒忘了,梳洗完畢,兩人朝母后的寢宮走去。
母后的精神很好,一直笑著看我們,但母后的笑卻讓我臉色微紅,客套一番後,母后單獨留下了我。
「自己選的夫君可滿意?」
「滿意。」我的臉微紅。
「母后看到你昨晚盯著於廉看,如果後悔了,就納多一個妃,反正他也尚未婚娶,你也只有一個後,昨晚他看你的眼神似乎也有意,如果這一文一武你都能收服,為你所用,那你這個皇位就算穩固了,雪兒認為怎樣?」似乎母后誤會了。
「於廉雖好,但我覺得與洛楓相比,稍遜一籌,我洛楓一個足夠了,不再立妃,娘你就安心養身體,這國家大事就讓我操勞就是了。」
「的確是洛楓與雪兒最般配,只是以他的心性,我怕不能事事順從雪兒,委屈了你。」他的確不會事事順從我,昨晚的觀日亭就是,但偏偏我就最欣賞他這一點。
「雪兒,雖然娘為清除了一些懷有異心的臣子,但人的貪念無處不在,只要你顯得稍弱,大家都覺得有機可趁,貪念就會無限膨脹,這些無法杜絕,得靠你了,要治理一個國家,要先安內,才能有所圖謀。」娘說了一會,因身體不適,就休息去了。
從母后的寢宮出來,我就去了御書房處理送來的奏摺,而洛楓就在外面練劍。
這段時間,朝中並無大事,周邊國家也很平靜,各國也送來了賀信,都是那麼形式冰冷的幾句話,但來自濯國的那封卻讓我一直用手掂著,心潮澎湃起伏。
那字既遒勁有力,又豪放自然,那是大師兄的親筆,他的字我不陌生,大師兄在無量山上的藏書,我經常偷偷拿來看,上面有他的批註,而丫頭總是一看到這些就頭疼,說整天看書,倒不如到山林里給猴子玩耍更有趣。
在她的眼裡,整天看書的人是很傻的人。
熟悉的字跡,將我的思緒帶回那個簡單而溫馨的地方,無量山始終是我心中最溫暖的地方,我曾對濯傲說過,有朝一日,我帶他回無量山走一圈,但如今跟隨我回去的已經不會再是他了,微微的感傷。
大師兄曾經也是那麼溫暖我心的人,但他那次無情的追殺,已經讓心冰冷,雖然能理解,但心中始終不願意去接受,因為我將他看作比娘還親的親人,我不想他對我如此殘忍。
如今同屬帝王,我們只能是盟友或敵對的關係了。
信中他說要出訪我狸國,一是慶賀我新登帝位,二是締結兩國友好之盟約。
我有點想拒絕,也許是介懷他當初那道冰冷的聖旨,那個冷酷的殺字,現在依然記憶猶新,也許怕再次相見,還珍藏在記憶中的美好,都被國與國之間的利益沖涮得乾乾淨淨,從此我又失去了一個親人。
我在御書房裡踱著步,其實我的心裡又很想見他一面,我內心始終不相信當日他會狠絕到不放我一條生路,在我記憶中的大師兄不是這樣的,他雖然冰冷,他雖然愛著丫頭,但對我也有對親人的愛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