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沒有將遺詔當眾念出來,而是親自與三個大臣面談,軟硬兼施,威逼利誘,娘臨死的遺願就是與父皇合葬在一起,無論如何我都會幫她達成,父皇對於我來說,是一個模糊的影子,娘對我來說才是真實的存在。
這份遺詔從此沒有人再提過,也沒有人知道這遺詔的內容,它被我焚毀在風中。
大師兄本來準備本月月底來訪狸國,因為皇兄和母后的相繼離世,我只得將相見的日期押後,從此這個江山真的是我負起來,再沒有人可以倚賴。
而洛楓陪伴我走過了陰霍的三個月,雖然狸國曾經的支撐轟然倒下,但因為我已經登基為王,並且皇夫也是手握兵權的大將軍,有異心者母后也在幾個月前肅清,所有朝廷也比較穩定,沒有因為母后的離世有多大的震盪。
能為母后做的我做了,如果真的有鬼魂,如果再有來生,母后是否還會願意重遇父皇?如果再可以選擇,我是否願意認識濯傲?
人生總有太多說不清,道不明。
皇兄逝去,那三宮六院的女人就成了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。
我讓她們自己決定去留,離開的婚嫁自由,留在這裡的,我保她們衣食無憂,我這一舉措也受到大臣很大的質疑,她們認為皇上的女人,如果皇上駕崩,如果貞烈者,就會隨皇上殉葬,否則也一生為皇上守節,一女不侍二夫,有反抗者即將處死。
皇上的女人即使老死在宮中也是皇上的女人,如果皇宮中安置不了那麼多女人,寧願一條白陵或者一杯毒酒賜她們上路,但絕對不能讓她們作出有辱國體的事情。
他們說話冷漠,似乎宮中女人的命低微卑賤地地下的雜草,可以隨意踐踏拔除,放眼宮中,裡面的女子最大也只不過十八歲,絕大部分只有十五六歲,很多甚至連皇上一面都沒有見過,就因為進宮,掛了皇上女人的名號,就要一生孤獨地老死在這個宮中何其殘忍?
男人的思維有些時候我不明白,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將女子看得如此卑賤?難道女人的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嗎?
「對於一個自己甚至連面都沒有見過的男子,有何節可守?為何人守節?」我坐在金鑾大殿之上,俯瞰那一干跪倒在我身下的男子,冷冷地問。
「她們一入這個宮門,就是皇上的女人,不願意留在宮中立刻處死,斷不能做出這種喪國辱德的事,女人哪能二嫁?」
「先皇已逝,現在皇上你是女子,如果皇上以後再選皇夫,男女混雜,後宮必然成為淫穢之地,她們出宮不行,留在宮中也不行,唯一的辦法就是賜死,讓她們追隨先皇而去,也顯示她們的貞烈。」
「本皇就是二嫁,如果各位卿家認為是喪國辱德,不處死不能解恨,你們就先處死本皇。」我臉色一沉,聲音如冰,下面的男子想張嘴,但已經怕得哆嗦。
也有很多臣子,將目光移至洛楓身上,洛楓身姿挺立,似乎並不在意,但我的心卻微微顫了一下。
「你們的姐妹,母親就是女人,你們的生命就是她們所給予,你們沒有資格在這裡說女人卑賤,在我眼裡,女人與男人都是人,就應該平等。」
「男人允許三妻四妾,女人只是夫死出嫁罷了,這裡三宮六院,有多少女人是先皇所寵?我只是還她們自由,各位卿家何需動怒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