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閉嘴……」銀狼聲音低沉而冷硬,手一動,寒光一閃,長劍直指冷佚的眉心,我心猛地一顫,禁不住驚呼出生,冷佚閉上眼睛竟然不閃不躲,讓我整顆心幾乎跳出來。
「爹……」稚氣的聲音讓那寒光閃閃的劍微微顫了一下,劍正刺中眉心,一縷血沿著劍滑落,在夜色下發出刺目的光,而長劍在聽到那一聲爹而猛地收住。
「看來我成了多餘的人了,將近三年,苦苦等待,日夜尋找,原來……」
「丫頭,為什麼?」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沙啞,那聲丫頭讓我鼻子酸得很,好久沒人這樣叫我了。
他話沒有說完轉身離開,動作迅速,只那麼一會兒那抹白色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,迅速得我以為從來沒有出現過,如果不是冷佚眉頭還滲著絲絲血跡,我真懷疑這是一場夢,一場美麗但讓人心痛的夢。
他就這樣離開了,將近三年不見,只一眨眼他就不見了,沒有夢境來得真實綿長,沒有夢境來得甜蜜美好。
「我去追他……」
「別,我去……我怕你還沒解釋清楚,他已經殺了你。」我的話音剛落,冷佚已經飄然而去。
小傢伙定定看著他們,嘴裡興奮地大叫,這時他似乎一點也不餓了,讓人氣極,估計他將冷佚和銀狼那飛躍而出的身影,看成家裡能飛的雞鴨,所以在一旁不停地拍打著雙手,也想像他們一樣飛起來,他的眼睛骨碌碌,剛才的恐慌,自看到冷佚那飛起來的身影后一掃而空,只有興奮。
「小連藕,我們回去。」我抱起他,他還是扑打著雙手,想從高空中飛下去,我不理會他,他還不樂意,不停地掙扎,雙手不停的划動。
腦海滿是他的身影,他的憤怒,他的痛楚,他的苦澀,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,堵得很,我很想衝進他的懷中,捶打他的胸膛,訴說他興許忘記的一晚,要我受盡懷胎十月之苦,訴說我為了生這個小色鬼我幾乎喪命的疼痛,訴說為了這個小傢伙我整整一年沒睡上一個好覺辛苦。
「菜……菜……」他看見滿地的菜,不停地回頭叫,這個時候,我哪有心情理這些菜?
回到屋子裡,我全身無力,一動也不動,好想直直躺下去,什麼都不用干,什麼都不用想,但小傢伙嚷著肚子餓,我只得爬起來,熬了點粥,可能是太餓了,他吃得很香甜,哄他入睡之後,我呆呆坐在床沿,竟然也不覺得餓,也不想去吃東西。
我心中忐忑著,不知道冷佚有沒有追上他,不知道他會不會因一時怒火殺了冷佚,心中有千般猜想,但無論是哪種,心中都極為不好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