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大喝一聲,駕著馬車去追趕冷佚,一番廝殺,馬車周圍竟然沒有一個侍衛還活著。
風涼,夜黑,心慌。
突然身後有馬蹄聲響起,我猛地回頭,夜色之下,幾匹馬奔馳而來,當中一人是他,我無法說出看到他身影那一刻自己激動與心安。
只是那身白衣全染紅,觸目驚心,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敵人的?但還有什麼比他活著讓我心安,顫抖的心終於稍稍定了下來。
但他們身後的黑衣人如潮水般追過來,看得我一陣發麻。
他們分兩批,在前面的是快騎,追得緊,後一批是隱藏在草叢的弓弩手,只是施展輕功徒步追上來。
「丫頭……」我聽到銀狼喚我的聲音,我立刻放緩速度,他騎著快馬風馳電掣般朝我衝來,掠到我身邊的時候,他躍上我的馬車,那身血腥味撲鼻而來。
就在這時,一支利箭破空而來,力度十足。
「小心……」但我的提醒並沒有能挽救身邊一個男子的性命,他騰起身子躲過了左邊的飛射來的箭,但卻避不開直插他後腦勺的暗箭。
「快……」銀狼的聲音低沉,看見他上來,我猛地揚起韁繩,飛一般在黑夜中疾馳,這個時候,我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逃離,甚至連難過的時間都沒有。
追隨著銀狼回來的幾個好手,沖回去攔住他們。
「銀狼,你有沒有事?」我一邊揚起韁繩一邊問。
「我好得好,丫頭別擔心,趕緊追上小連藕,我歇一會幫你駕車。」雖然他聲音有點沉,但中氣還是很足,這讓我放下心來,但我根本不知道他背後已經中了無數箭,其中一箭幾乎是穿他的心臟而過,他怕嚇到我,硬將箭拔了出來,血染紅他的白袍,他匆忙弄上的藥粉,但根本沒能完全阻住血流出來,除了黑衣人的血,更多是他的血。
遠遠看見冷佚所在的馬車,還有圍繞在四周的幾十個侍衛,我整個人興奮起來,與身後的黑衣人慢慢被我們拉開了距離,我感到了生的希望。
「銀狼……小連藕的馬車……」我興奮地大叫,但身後他雖然有回答,但那聲音是那樣的微弱,我心一慌,忙揭開帘子,他斜靠在那靠椅上,臉色蒼白如紙,雙眼禁閉。
就在這時冷佚的馬車與我們並列,冷佚抱著小連藕跳了過來。
「你們駕著這輛馬車,沿這邊走將人引走。」冷佚冷冷地下達命令。
「是……」冷佚的話音剛落,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毫不猶豫地躍上馬車,駕著馬車往回走,在他懷中的小連藕不哭不鬧,但雙眼卻流露出深深的恐懼,只要他是連敖的兒子,這些他就避免不了,我接過小連藕,冷佚默契地拿起韁繩猛喝一聲,往前疾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