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有了心理準備,但聽到他到,我的心還是猛地顫了一下。
三年了,他是否一切如故?是否恨我依然?
我想抬頭,看看他是否能發現我,這樣興許我能脫離這個妖婆的折磨,但同時我又害怕他認出我,一怒之下,拔劍就殺了我,此時我沒了武功,根本無從抵擋。
「你乖乖呆在我的身後,別想著搞什么小動作,否則我今晚會讓幾個老男人伺候你。」這個老妖婆帶笑的話,讓我猛顫了一下。
就在這個時候,他來了,聽到他的腳步聲,心無來由顫了一下。
我跟其他宮娥跪倒在地,但頭微微抬起,可惜他的眼直視前方,根本就不看腳下那一群卑微的人兒,我張開喉嚨,發不出聲音,但又沒有這個勇氣衝出去,不要說他認不出現在的我,就是認出也絕不會像以前那樣護著我,但觸怒了這個女人,我害怕她真的會扔幾個老男人給我,到時想不死都不行了。
「母后,深夜到訪梨宮所謂何事?」他聲音冰冷冰冷的,但卻是那樣的熟悉,三年了,那個曾經與我糾纏了那麼久的男子,今日看到他依然活著,我說不出的激動,心潮澎湃著,連手也微微顫抖著。
「我聽說傲兒帶回的女子昨天產子,宮中無後,傲兒又日理萬機,一直是母后統領後宮,怎能不過來看看呢?母后也迫切想看看孩子是否長得與皇上小時候一樣。」
「母后,這孩子又不是傲兒的,當然與傲兒小時候不像。」聽到她說他小時候,他的聲音軟上了幾分,沒有之前的冷硬,他對這個母后總是心存希望,總想得到那少得可憐的母愛,即使現在依然如故,有時想起他那顆缺愛的心,心會微微酸澀。
「是嗎?」太后的腔調拖得長長的,帶著不相信。
「是的。」他斬釘截鐵地回答,氣氛微微冷了下去,我微微抬頭,他俊美的臉龐比三年前更冷硬,人也更沉穩,經歷了風雨的洗禮,這個男人已經脫掉了所有的青澀,如經過風霜後依然屹立的青松,不再輕易倒塌。
「朝堂之上,你是王,一切歸你管,後宮之內我是太后,一切歸我管,皇兒你帶了一個陌生的女子回來,母后並不知道,如今誕下麟兒,還將母后攔於門外,我這個太后皇兒你似乎根本不放在眼裡,莫非皇兒覺得這個衛國,母后完全沒有說話的地方?」太后的聲音很輕,但卻刀鋒畢露,咄咄逼人。
「孩兒以為母后只對衛國美男有興趣,沒想到對一個區區女子都如此關注,這樣看來是傲兒之過,傲兒向母后賠不是。」濯傲這句話說得很恭謹,但卻包含著無盡的諷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