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這樣一直走著,不緊不慢,不疾不徐,我最後還是按捺不住,快步走到他的身邊,用手扯住他的衣袖,不許他繼續前進,不許他在這樣沉默。
他看著我,我也看著他,如往昔一樣執拗直接。
自從來這裡第一次這樣大膽的直視著他。
「晴兒……」
聽到他這一聲叫喚,我挺直的胸膛不自覺地垂了下去,與他對視的眸子變得躲閃,心禁不住微微顫了一下。
呆在衛國皇宮將近一年了,他第一次這樣叫我,晴兒這個名字是那樣的熟悉而又陌生,因為這個名字只有他叫,也只屬於他,而他不叫,這名字沒有絲毫意義,而我也慢慢淡忘了,只是他這輕輕一叫,心抽了一下,苦澀酸辣盡在其中。
這一聲輕輕的叫喚之後,夜又恢復了寧靜,而兩人一時在沒有言語,只是聽到彼此深深淺淺的呼吸。
嘆息完之後,他繼續往前走,也許我不能言,讓他也變得沉默了,但我不能讓他這樣沉默下去,今晚他肯過來陪我單獨走這麼一圈,保不住下次見面已經是幾個月之後,這主動權在他的手裡,我只能把握這次。
我猛地走在他的前面擋住他前進的步伐,雙眼直直地看著他。
「他們真的是要大婚嗎?」我問他,但喉嚨除了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之外,竟然聽不清楚一個字,縱是如此,我還是不停地問他。
「這樣不更好嗎?」他終於冷冷地開腔。
「他遲早會死於我的劍下,他另娶,你再嫁就是了,免得以後傷心難過,狸王不也如此嗎?如今洛楓死了,不一樣瀟灑地再嫁他人嗎?何等風光?何等灑脫?」他一個字比一個冰冷,臉一點一點地陰沉下去,讓這個本來燦爛的星空變的陰霾森冷,他很在意師姐再嫁,只是不知道他是在意他男人的尊嚴面子,還是真的愛上了師姐?
「嘴裡說愛你,一轉身誰都可以嫁,哪個男人都可以愛上,這該死的女人……」他雙拳微微握著,但雙眼閃著不是怒火,竟然是難言痛楚,道不出的苦澀。
「你不許殺他?」我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我膽子那麼大,竟然不再怕他,我喊得很大聲,喉嚨很痛,但無論我怎麼大聲,我還是說不出一個清晰的字,但他似乎能聽懂我的咿呀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