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年你剛成年,什麼都懵懵懂懂的情況下,我騙你嫁給我,我就是害怕有一天你會遇到別的男人,你會愛上別的男人,我想先下手為強,但我還是守不住,守住了人,但守不住心有什麼用?如果現在再給你選擇一次,你還會願意嫁我?如果不是中了蠱毒,如果不是我強硬要你,你真的願意我碰你?」他直視著我,似乎要將我看得通通透透。
「你娶師姐是從大局著想,我能理解,但並不代表我不介意,你囚我娘,我知道你不會傷害她,我也知道你的無奈,因為你是帝王,你有你的權衡責任,但我父母分離了二十年,如今依然不能重逢,我心酸,我一年多不見你和小蓮藕我想瘋了,我想到哭,但我娘苦苦守候了二十年,我心疼。」
「你是我的夫君,但銀魄是我的國家,他們是我的父兄,你們相互算計,皇權霸業的誘惑我知道,社稷的重責我明白,你說要我站在你身邊,我站了,但我惶恐,我害怕真的有一天你們會打起來,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,我剛剛有了爹娘,有了皇兄,有了親人,我不再是無父無母,我不想渴望了那麼多年才得來的幸福化為烏有。」
「我愛上你之時,你只是我的師兄,我嫁你之時你並不是一個帝王,我亦不是銀魄的公主,我只是單純地想嫁你,想什麼時候都可以見到你,想每一個桂花飄香的夜晚,你都能牽著我的手,在月色下散步,想你抱著我的感覺,吻著我的心動。」
「你知道我並不貪圖富貴,我並不覬覦母儀天下的皇后寶座,你聽到孩子叫冷佚為爹的時候,你不舒服,但當我聽到孩子興高采烈地告訴我他有兩個娘,我也一樣難受。」
「你娶師姐並非你所願,但我嫁濯傲何嘗不是一樣?他說他放了楚冰,我相信,他說楚冰還活著,我的確不曾懷疑,因為從我認識他到現在,他都未曾騙過我一次,無論什麼事只要我問,他都坦言以對,從不隱瞞,即使是國家機密,童年傷痛。」
「他讓我分擔他的悲與痛,分享他的喜悅,他將我放在與他同等的位置,所以對他事情,即使很小,我都知道,我有時覺得我了解他多於你。」
「而你只當我一個孩子來寵,你愛我,你想娶我,但你從來不曾對我明言,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心意,即使你後來娶了我,我成了你的妻子,你依然是用楚歌這個身份,我一直覺得自己被愚弄。」
「帶著面具的師兄,瘋瘋癲癲的楚歌,鬼煞門的門主,濯國的皇子,到如今的一代帝王,天下霸主,你的身份轉變得太快,快得我適應不過來,我不知道哪個才是真的你,我幾乎每見你一次,你都換了一種身份,所以我覺得陌生,其實我也很怕這種感覺,但我……」
「就是因為陌生,就是因為有距離,我再也不許你離開,明天不准離開。」他沙啞的聲音帶著霸道蠻狠。
「我要回去救楚冰,只要他還活著,你們就不會開戰,你們不兩敗俱傷,銀奕就不會打濯國的主意,一切……」
「即使楚冰未死,這一仗也必須打。」他的話讓我的心涼了一截。
「兩國合併時日尚短,百姓尚未能接受這個事實,如今衛國多次燒殺掠奪,***女,百姓都等著我為他們出頭,如今我退兵,衛國倒沒有什麼,天下人都會說他守住了江山,擊退濯國,大震國威,而我卻敗走滄州,這樣勢必動搖民心,現在都打到這裡,卻無功而返,之前將士流過的血豈不是白流?我不甘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