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要是不捨得就別死撐跟他回去,如果決定離開他,就讓自己過得好點,該灑脫的時候就灑脫點,該忘了就忘了。」這個道理我明白,但說容易,但做起來卻是那麼難。
「不過這點我也沒做到。」他解嘲地笑笑,然後坐了下來。
「我也沒有用膳,一起吃點吧。」聽到他這樣說,我只能勉強吃點東西。
「不好意思,剛剛我拉你出來做擋箭牌了,你就當我胡說行了。」我想起剛才說他認我為義妹的事,臉就微紅。
「我無兄無妹,孤身一人,有時也覺得身邊連一個說話的人也沒有,現在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妹妹沒什麼不好,你就當我是你皇兄就好了,衛國的皇宮你願意住多久就多久,門口也不會有侍衛把守,無聊可以到處逛逛,如果哪一日你厭倦了,想離開,跟我說一聲就是了,金銀財寶你能搬多少就可以搬多少,我對我的義妹還是很大方的。」他笑著說,此時與他說話,沒有當初的壓迫感。
「不過江湖險惡,你孤身一個女人,一切要多加注意。」他的話猶如冬日的一把火讓我溫暖,有時感嘆毫無關係的人也許要比身邊的人要讓人感動。
「雖然從小爹就請人教我武功,但這次從銀魄逃出來,才發現一個人獨行的孤獨和艱難,也許我應該感謝你,如果不是你抓我來這裡,我一路奔波,這孩子也未必能保得住,畢竟我什麼都不懂,又什麼苦都沒熬過。」
「你們的孩子能保得住,說明你們緣分未了,我們的孩子沒了,說明我們此生再無緣。」他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,聲音漸漸沉了下去,帶著悲嗆,眸子儘是落寞與傷痛。
他與小夜也曾經有過孩子嗎?我疑惑地看著他,但他卻一杯又一杯地喝著,似乎將通過酒來麻醉自己,讓自己的傷口不那麼疼痛,看到他這個樣子,我不敢再問他什麼,也許每個人的身上都有傷口,平時不輕易示人,但一揭開都是血肉模糊的。
「孩子沒了,當時就覺得痛,但過去的時間越長心就越痛,越悔恨,誰說時間能沖淡一切?我怎麼覺得痛得越發劇烈了?尤其看著你的孩子,就更痛。」他喃喃地說著,似乎在我問我,似乎在問自己?
他倒了一杯酒給我,我喝了,很辛辣。
我倒了一杯酒給他,他一飲而盡,我再倒了一杯給自己,也試著他這樣一飲而盡,但喝得太急,有點嗆喉,他朝著我笑了,但笑容很是孤寂,這個男人雖然高高在上,站在權力的峰巔,但他眸子流露的卻是刻骨的孤獨,看著會讓人心顫。
「同是皇上,你看銀奕活得多有滋有味,你該學他,廣選秀女,雨露均施,晚晚溫香軟玉,夜夜笙歌,生一大推兒女,這樣你怎會寂寞,你說是不是?要學銀奕對自己好點,對自己的女人差點,這樣才不枉為高高在上的王。」這時的我已經微微有醉意。
「嗯,好提議,我明天就去選一大推秀女。」他笑了,笑得甚是迷惑人心,其實他長得真的很好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