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說三個月賭約,你還差三天,你說你的賭品很好,如果真是這樣,跟我回去履行完這三天才回來。」
「小睡,其實這個賭約我認輸了,你出來見見我好不好?」
我在她門外站了三天三夜,我對她說了三天三夜的話,但無論我怎樣哀求,她始終不肯見我一面,她的心不肯再為我軟上半分,就連宮人送飯她也不肯開門,她就是寧願餓死,寧願吃果子充飢也不肯見我一面,可見恨我之深,厭我之極。
有好幾次我真恨不得撞門進去,但一想到她怨恨的眼神,一想到她冷漠的臉龐,我就沒了勇氣,她已經恨我至此,何必再惹她煩心?
在我站在門外苦苦守候的三天內,聽說娘與衛荷見了一面,那陰狠毒辣的女人跪地向娘叩頭,求娘饒她一命,頭顱都叩得流血了。
「如果你當初害我如此,念在父母的份上,也許我會向敖兒開口留你一命,但你不該害連祺如此,你更不該如此待我傲兒,還要想方設法讓他們兄弟相殘,你無謂再求,他們兄弟怎樣處置你,我絕不同情。」
娘的話音落了之後,她瘋狂地朝娘撲去,但連敖又豈會讓她靠近分毫,我聽說她悽厲而瘋狂地說她不甘心,她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娘。
她說連祺是她的,她說她與他從小有婚約,小時候的祺哥哥對她可溫柔,她說小時候的祺哥哥總會讓著她,有什麼好吃的都會先給她,她說連祺該死,因為他悔婚,她說娘該死,因為她橫刀奪愛。
我想不到上一代竟然也有這樣的愛恨情仇,愛讓人溫暖,也可以讓人瘋狂,父皇也許不曾想有一個女人愛他到如此偏執的地步,我愛小睡,但我卻可以給她致命一箭,她愛父皇,卻可以命人將父皇的頭顱懸掛在城門一個月,任由風吹雨打,日曬雨淋,愛有多深,恨有多濃。
她是一個魔鬼,是娘和父皇的噩夢,但我在想我是不是小睡的噩夢,我是不是也應該放手了,但心底始終是不願。
她我交給了連敖,對她我恨入骨,但我們卻相處了二十年,這二十年雖然一直彼此算計,但卻一直當她是娘,所以感情較之連敖要複雜些許。
「你打算怎麼處置她。」
「鬼煞門有萬蛇窟,有萬毒潭,軍營有無數男人,梁州有幾十家青樓,她樣樣都適合去。」他說這話的時候,聲音陰狠,讓人毛骨悚然。
「但別告訴小夜。」
「為什麼?」
「我不想她怕我。」說到小夜,他的聲音變得柔和,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笑。
「虛偽。」我無法不鄙視他,敢做不敢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