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罗在各方面都跟父亲有点像,包括护短与风流。
“那……你……”冷蔷问不出口。那他呢?他真的也被当成继承人了吗?“我应该只是曾外公对我母亲的愧歉。”苏阳耸耸肩不以为意地道,“他一直很在意我母亲从小没有爸妈。”
他终于肯正面看冷蔷,“你相信我,我离开时就已经决定不会再回去了。”
如果他还深陷在那么“高风险”的环境,他一定舍不得让她冒险。虽然……他多少也低估了待在台湾的风险。
“嗯。”冷蔷轻声应道。
“好了,我们走吧。”苏阳说着突然松开了双手。
“咦?”冷蔷十分诧异,“你的手怎么解开了?”
“这个啊。”苏阳举起右手,指尖上夹着一枝细细的铁签。“手腕扭到了,挖了半天才挖开。”
“你……怎么会有那种东西?”之前她根本没看到有这种东西,他究竟哪找来的?
“缝在衣服里的,不一寸寸找根本找不出来。”苏阳过去帮冷蔷解开绳索,再撬开手铸的锁。
订制的好处,就是你想塞什么进去,他们都做得出来。
“他们车子是一路开进来的,代表一定有路。我们只要沿着路走,一定可以找到人家求救。”苏阳说着,一面给自己穿上衣服。
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,他也不显狼狈,穿衣速度虽然快,却一点也不显得急躁。扣子一颗颗扣得整整齐齐不说,还伸手去抚衣料上的皱褶。
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境,都要从容优雅。即便满身伤痕,也能自信微笑。
即使身处地狱,这个男人也能人如其名的笑得像个高悬当空的太阳吧!这样的男人,冷蔷一辈子只见过苏阳一个。
“但是……你被拍的照片怎么办?还有那些本票怎么办?”冷蔷忧心忡忡的问。
就算他们可以证明本票是被绑架时签的,进而拒绝支付,那裸照呢?
“那种一点美感也没有的照片,的确不能被人看见。”结论是一致的,但苏阳的重点有些微妙。
整理好衣服,苏阳用手将头发略微梳理一下。他发质很好,虽然有点微鬈,也只要用手拨一拨就很有型。
“你放心。”再次把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样,苏阳从口袋里掏出手帕,仔细而缓慢地擦过双手。“曾外公从小就教我们,只要能‘挽回名誉’,就不算耻辱。”
人在河边走,哪能不湿鞋?混他们那行难免吃点亏,但只要能把吃的亏加倍奉还就不羞耻。
苏阳决心不走柯里昂家族的老路子,但自幼以来的教养根深蒂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