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靖凯也没有二话,立刻主张,“你们以往代我照顾冷蔷,现在,我跟冷蔷尽孝道是应该的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绝不反悔,“在孝道面前,没有‘忌讳’这种东西,行孝最大!怎么让陈奶奶安心,我们怎么做就是。”
陈志杰心头大定。
冷蔷催促道:“先带我们进去看看她。”
当晚,离开医院之后,两人都心情沉重。
洗澡后,上床准备睡觉,看着擦完润体霜的冷蔷怔怔发愣,富靖凯开口了,“还在担心?”
“陈奶奶一直很照顾我,她唯一的心愿实现不了,我很难过。”冷蔷吐出一口长气,仍觉得某些痛苦梗在胸中,化解不了。“她非常记挂志杰哥。”
傍晚进入病房之时,她几乎不认得躺在床榻上的瘦小人儿。记忆中的陈奶奶胖胖的,富态开朗,但病床上的那个人年迈苍白,几乎生机全无。
由于强效止痛药发挥作用,她的神智时而清楚,时而模糊。模糊时显得呆滞,清醒时,言谈如故,眼神散发出火一般的焦亮。
那种亮度不寻常,必须以生命当燃材才烧得出来。她三句不离要冷蔷与陈志杰快点成婚——
“看阿杰成家是我最后的心愿了!冷蔷,你跟阿杰认识这么久,阿杰以前也认识你哥哥,我们两家算是熟识,奶奶也真心疼你没有依靠,你别介意阿杰不够男子气概,他以后会改的,你们快点结婚,互相照顾吧。”说着,她便数落起陈志杰不够阳刚。
奶奶的希冀,让她把本来要说出口的喜讯硬生生的吞下。
三人都知道,这种时候告诉她陈志杰是同志,同性恋没什么不好,多元成家一样能得到幸福,已经没有意义。奶奶油尽灯枯了,她需要的是安心,不是说服,于是三人嗯嗯啊啊的回话,没敢反驳。
回思那个场面,卧房里的两人又沉默了。
冷蔷偷眼瞧富靖凯。
她心里其实有个大胆又荒谬的想法,但她不能说。
不,非但不能说,连想也不该想。
倒是富靖凯经过几番思虑,有了想法,率先开口了,“陈奶奶希望有个婚礼,现成的有个婚礼就在眼前。”他说:“你的礼服、婚礼的场地已经齐备。”
冷蔷没答腔。
“我们的婚礼本就小巧精致,不邀请至亲好友以外的人,消息也隔绝了媒体,没有多少人知道。”他缓缓道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