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少年,沈熙洛心底仿佛有羽毛撓了撓,又癢,又折磨人。
沈家的侍衛是沒有跟進德安侯府的。
鳳至暫且,也沒有跟進來。
他留在外面,這些日子她又沒怎麼理他,他要是失落......會離開嗎。
長安繁華,謀生的活計多,他又那般俊俏,武功又好,不愁吃穿的。
沈熙洛回了若菱的話,繼續收拾屋舍。
沈熙洛想到雪地上,篝火旁的吻。
少年的吻一點也不稚嫩純然,他帶著引誘,蠱惑,熾熱,野性,仿佛要將她的身體燒灼,讓她渾身發軟,心神迷離,魂魄飄飄然,全然沒有招架之力。
「姑娘,這些東西還要送嗎?」若菱著急問沈熙洛的聲音響起。
沈熙洛打翻了窗牖上的木桿支架,她彎腰撿起,心跳砰砰,恍惚地看了眼窗牖。
這裡是德安侯府,守衛森嚴。
少年應該不在。
若菱看著箱籠里精巧的物件們,語氣帶了些不平,「德安侯府對姑娘冷冷淡淡,虧的姑娘還準備了這麼多好物件,倒不如不送。」
沈熙洛抿了下唇角,她搖搖頭,平靜說,「這是阿兄特地備的,我總不能私藏。」
提到沈熙洛的兄長沈子騫,若菱神色有一瞬的出神。
正是因為是沈子騫花費心思準備的......
總不能被旁人棄之如敝屣。
沈熙洛將箱籠里的物件一一讓德安侯府的丫鬟送過去了,有給各房夫人的,也有給德安侯府其他公子小姐的,都是規規矩矩的東西,沒有逾矩,不過價值昂貴。
順便的,沈熙洛讓人給住在外面的沈家侍衛們也送了禮物。這些侍衛今日剛到長安,日後也是會在長安,不過會脫離沈家侍衛的身份。
給沈家侍衛送禮物的時候,沈熙洛讓人給鳳至送了禮物,鳳至對於德安侯府的人而言,是沈熙洛的侍衛之一,並不起眼,沈熙洛並沒有在給侯府的信上說鳳至救人的事情。
一口氣打理完,又收拾了良久,等歇息下來的時候,到了夜色時分。
若菱住在院落中的另一處配房,德安侯府沒有專門為沈熙洛安排新的侍女,她只是可以像客人一樣吩咐丫鬟和小廝。沈熙洛獨自在屋中,點了燭火,伏在桌案前慢悠悠寫給阿兄的信,她用輕鬆的語氣說自己到德安侯府了,並寫了一些日常小事,大多是閒散疏懶的語氣還有一些對兄長的撒嬌。
忽然,一道冷風颳入屋舍。
燭火搖曳,影子在博古架上流動,架子上的精緻瓷器晃出琳琅夢幻的碎光。
沈熙洛若有所感,看向窗牖。
窗牖緊閉。
沈熙洛怔了下,接著,她垂目,攏了攏披在肩上的外衣,繼續寫信。
「洛洛。」少年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。
沈熙洛的心砰地跳動。
她背對著蘭硯,指骨攥緊手中的紫檀筆,小聲,「鳳至,你怎麼過來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