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柴文思掩下一瞬的失態,忽然微笑道,「可你知道麼,家父疼愛我,我是家中獨女,無論我說什麼,家父都會滿足我,而家父正是吏部尚書。」
「沈妹妹,你家阿兄不過是幽州芝麻大小的官,我想,你應當不想影響你阿兄丟了官位吧?」
竟然用阿兄的官位威脅她。
沈熙洛的指尖攥緊袖角。
晴日裡,參加詩會的女眷們嬌笑細語,在耳畔浮動。
沈熙洛抿了下唇角,輕聲,「我喝。」
她正要接下柴文思手中的杯盞,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伸出來,「小姐酒量淺,我替小姐喝。」
少年發上束青玉簪,高高的烏黑馬尾帶著明媚,他穿著侍衛的衣衫,腰身窄而有力,佩劍泛著寒芒。
薄薄的日色金光落在他俊俏的臉龐,他將酒水一飲而盡,唇瓣嫣紅濕潤。
酒水入喉,蘭硯品味過其中的微妙藥感,心下瞭然,隨即,升起陰鷙。
「鳳至?」沈熙洛詫異的聲音響起。
蘭硯壓了下戾氣,他淡漠地瞥了眼柴文思,柴文思忽然目露驚恐,慌張離開。
沈熙洛以為柴文思是做賊心虛,她無暇再看柴文思的神情,只是緊張萬分,抓住蘭硯的手。
「鳳至?你怎能喝下這杯酒?」少女仰眸,眼瞳晃著蕩漾波光,滿是著急。
「我是小姐的侍衛,理應保護小姐。」蘭硯眼瞳漆黑,抿了下薄唇,笑了一聲,「小姐不問我,我為何出現麼?」
沈熙洛顧不上追問他為何出現,憂心忡忡,告訴他,「鳳至,你喝的酒可能有問題。」
「我猜到了。」蘭硯說。
沈熙洛瞪大眼眸,慌亂中,她抬手,無助地擦拭少年的唇,「那你為何要喝?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?」
蘭硯反問:「小姐,那是殺人的毒藥麼?」
聞言,沈熙洛凝眉,心中焦急,竭力鎮靜,說出猜測,「應當不會危及性命,眾目睽睽,她不會這麼做,但我不知道會是什麼,總歸,會危害身體。」
雖然少年面容無恙,但沈熙洛咬唇,匆忙拽住蘭硯的衣角,「鳳至,我帶你去看醫者。」
「不必。」蘭硯反扶住沈熙洛的細腰,帶著沈熙洛遠離人群。
枝影婆娑,假石幽靜,他用手指撫了撫她蹙緊的眉梢,這才告訴她,「洛洛,是春.藥,醫者無用。」
第34章 萬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