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該極力克制。
但她說可以。
在那一瞬間,性格里的扭曲意超越了理智。
若洛洛時常需要他,就好了。
蘭硯閉上眼睛,他濃密的睫毛落在眼瞼,手背鼓起青筋。
過於偏執,洛洛不會喜歡。
「洛洛若是不想,藥性發作時,我會用其他辦法幫洛洛解決。」蘭硯沉聲。
「別說了。」沈熙洛倉促抬手,擋住少年的唇瓣,她臉頰赧然。
「鳳至,是我考慮不周。」沈熙洛輕聲。
「只是,這些日子還要勞煩你。」沈熙洛越說,聲音越低,「對不起,鳳至,我還不能給你名分。」
本就是她借著藥性而掩飾的一場私念放縱。
卻沒想到,還要讓鳳至繼續委屈地跟著她,被藏起來,見不得人。
蘭硯抵著沈熙洛,乖順又蠱惑。道:「在洛洛身邊就好,我不在意名分。」
沈熙洛唯恐自己又要抵抗不住。她趕忙推開了殿宇門扉,彎起眉,眼角眉梢嫵媚,帶著狡黠,輕輕道,「鳳至,若你不送我回去,我自己回去了。」
少頜線緊繃,腮幫微咬,他抓住沈熙洛的胳膊,拉著她,到他懷中。
蘭硯終是低首,帶著沈熙洛回德安侯府。
*
臨青院。
冰雪漸融,檐角滴落絲線,水珠濺地。
若菱焦急等待。
天亮時分,姑娘還未出現。
但姑娘帶著侯府的侍衛離開,想來不會有事。
莫非,姑娘離開是與侯府安排的婚事有關?
昨日沈熙洛離開後,若菱在侯府中走動了幾下,與其他院落的下人交談,聽到沈熙洛可能要嫁給振威大將軍的訊息,這消息,來自大房主母崔靜和口中。
「振威大將軍的每一任妻子都慘死。」下人唏噓不已。
「一個老頭子,還有數個孩子,表小姐嫁過去還不知道是什麼光景。」
若菱心慌,匆忙回臨青院等待姑娘回來。
「......」
日色流轉,身高腿長的少年抱著沈熙洛回到臨青院。
他身影矯健,行跡悄無聲息,飛檐走壁,未曾被德安侯府的守衛注意到。
「姑娘!」若菱嚇一跳隨即鬆口氣。
須臾,若菱古怪看著少年,道,「鳳至大俠,快把姑娘放下罷。」
蘭硯擁著沈熙洛的身體,竟一時一刻,也不願意鬆手。
還記得,夜色幽暗中,朦朧燭火交織,少女白皙的面頰,凌亂的髮絲,顫抖的呼吸......栩栩如生。
「鳳至。」沈熙洛啟唇,指尖戳了戳鳳至的胳膊。
少年這才乖順鬆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