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,蘭硯竟然提出釋放明和郡王的想法,讓朝臣們商討一番。
若按從本心,朝臣們自然更傾向於行事賢良溫和的明和郡王,明和郡王不像蘭硯毫無顧忌,漠然無情,而是追求世家與皇權的平衡,對世家多多善待,世家心中,這位明和郡王更好掌控。
然,在朝會上,滿朝文武,無人敢立刻同意蘭硯的提議。
他們畏懼著蘭硯的多疑和瘋魔。
「既然諸位愛卿無法想出,下次朝會再議。」身穿雍容冠冕服裳的少年悠悠啟唇,氣質陰鷙,涼薄無情,俊美剔透的容色反而讓他看上去更加詭譎,猶如妖邪。
朝臣們對這些時日蘭硯處理欠款官員的瘋魔手段深感畏懼。
蘭硯說什麼,朝臣們都說是。
散朝後,宰相周昊英被幾位朝官搭話,這幾位朝官摸不准皇上的意思,不知道下次朝會到底要如何做。
一位朝官擔心道,「若這只是皇上試探衷心的手段,那我們是否應當竭力阻攔明和郡王解除幽禁。」
另一位朝官不贊成道,「這般是明哲保身,但會讓明和郡王對我們寒心,這對日後不利。」
「那瘋子皇上並不會因為我們的卑躬屈膝而對我們有所側目,指不定哪日我們就被他……」
一個朝官趕忙呵斥,「慎言!」
他皺了皺眉,憂慮地對宰相周昊英請教道,「宰相大人,聽聞前些日子皇上放過了明和郡王保護的一位南疆女子,而那位南疆女子險些刺殺了皇上,可是真的?」
之後,皇上又要解除明和郡王的幽禁。讓人不得不多想,莫非這南疆女子有何古怪?
「聽說,那南疆女子在煙火之地,難道是那南疆女子貌美,引得皇上傾心……」有朝官眼神變了變,壓低聲音道。
「絕無可能。」宰相周昊英淡淡出聲,「皇上並非好色人君。」
若女人有用,他們世家獻上的女子早就成功了。
想起皇上蘭硯涼薄殘忍的性子,宰相周昊英蹙眉。
金氏家主曾與他說過,皇上蘭硯天生就是怪物,沒有正常的七情六慾。
「莫非是蠱毒影響了皇上?」有朝臣忐忑猜測。
「聽聞南疆人擅用蠱毒,甚至能操縱人的心智。」
「無稽之談。」宰相周昊英冷道。
他淡聲,「皇上應當是在布下新的棋局,徹底除掉明和郡王。」
「結局勝敗如何,難以預料。」
「老夫言盡於此。」宰相周昊英隨著德安侯府的小廝離去。
餘下的朝臣們面帶愁容,到底是戰隊皇上蘭硯還是明和郡王?心底自然希望明和郡王在那位置上,但皇上蘭硯過於狠毒,恐怕明和郡王會陷入艱難的境地。
宰相周昊英出了皇宮,他面上划過一瞬的猶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