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硯將沈熙洛的信拿回,自然不是為了封鎖她的傳遞消息。
「宮裡到處都是線人,洛洛將信給宮人,這信會被帶到別處,洛洛若想要寄信,與我說,我會幫洛洛。」潮濕夜色中,殿內燭火煌煌,蘭硯一襲漆黑長衫,袖角寬鬆,銀色暗紋如星光,他手中拿著篦子,為坐在梳妝檯前的沈熙洛梳發。
「可你是皇上,這般使喚你,不太好。」沈熙洛小聲。
蘭硯將篦子放下,他的指骨勾住沈熙洛的髮絲,繾綣地繞著。
他漆黑漂亮的桃花眸漾出一絲暗色,聲音央求,「洛洛,多多利用我,無妨。」
沈熙洛身體發軟,鳳至怎麼,恢復身份後還如此黏人。
沈熙洛的耳尖被咬住,她顫了顫,道,「那阿兄的信,鳳至,你幫我寄出。」
蘭硯吻了吻她的發,含混問她,「洛洛在信上與兄長說了什麼?」
沈熙洛停頓了一會兒,才紅著臉頰說,「我將你的身份告訴了阿兄,阿兄是我重要的親人,且我成親的話,總不能瞞著阿兄,不過,我不知道阿兄願不願意讓我留下來,畢竟你現在是皇上,所以我就在信中詢問了一番。」
沈熙洛耳根通紅,垂眼不看蘭硯,這信中的內容,若細說起來,好似是她急迫要嫁給蘭硯一樣。
「洛洛,這封信不必寄出。」蘭硯道。
沈熙洛心一跳。
是現在與他成親......並不簡單麼。
「為何?」沈熙洛擔心。
「兄長已經同意了你我的婚事。」蘭硯笑著道。
沈熙洛睜大眼睛,「你怎麼知道兄長的想法?」
「洛洛,在之前,我已派欽差去幽州傳了賜婚諭旨,算算時間,兄長已經知曉了。」
賜婚諭旨,皇恩難違。
兄長即便不願,也只能同意。
想了一番,沈熙洛有些擔憂,她提筆,在蘭硯的眼皮底下,重新寫了一封信,詢問阿兄的真實想法。
蘭硯瞧過去,他薄唇抿緊。
「洛洛,是不願與我擁有婚事了麼?」少年不安道。
洛洛想要與他成親,但那時,他在洛洛面前是鳳至。
現在鳳至已經恢復記憶,變成了瘋子皇帝。
瘋子皇帝的手段總是狠厲,唯我獨尊。
沈熙洛抬首,看到蘭硯的神情。
她聲音中帶著耐心的教導,道,「鳳至,我不討厭與你成親,我自然也是期待的,但婚姻之事媒妁之言,怎能先斬後奏。」
「阿兄並非不辨是非之人,我既然願意與你在一起,那最後,阿兄也會同意的。但是,若使用逼迫的手段,阿兄和我,都不會同意。」
沈熙洛說完,有些忐忑。
鳳至在她面前恢復皇上的身份後,她心底總歸多了些許顧慮。
蘭硯的桃花眸卻氤氳了亮色,洛洛並非討厭與他的婚事,只是覺得他的手段不妥。
無妨,為了洛洛,他都可以改變。
少年溫潤道,「既如此,洛洛,之後無論大事小事,事無巨細,我都先告訴洛洛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