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......」
年節。
皇宮舉辦宮宴。
來自西域諸國的使臣進入長安。
長安城門不遠處,一個偏僻宅邸中走出穿著簡單的婦人,那婦人一眨不眨地望著那些使臣。
沒過多久,一個嬤嬤走出。
「太太,沒什麼看的。」陶榮勸說。
崔靜和臉上浮現扭曲,突然高聲質問,「為什麼崔家還沒派人來接我!」
陶榮被崔靜和猛的推了一把,踉蹌摔倒,陶榮眼神失望,她看向崔靜和,心中嘆氣。
德安侯府落敗後,崔靜和受了莫大的打擊,日漸瘋癲,原本,周家待在長安,雖然日子不比以往,但家中孩子有官職,周家年輕一輩,留在長安,興許日後還能發達。
但崔靜和極其惱恨,周宰相辭官歸鄉,只帶了老太太,並未帶上崔靜和。
崔靜和追問緣由,周宰相卻道,這是那位皇上的旨意,若幫扶崔靜和,那位皇上會對他不留任何情面。
崔靜和便被丟在了長安。
崔靜和每日覺得,自己是旁人口中的笑話,不敢出門,但在城門有如雲車馬出現時,她總要出來看,期待是清河崔家的人來接她。
「太太,崔家也自顧不暇。」陶榮不止一次地勸說。
士族中人,犯了重罪的,都被處死。
剩下的,都凋零至極。
崔家的境況與周家相似,甚至會更差。
但聽說崔家的那位五公子回到了崔家,帶著崔家子弟安穩謀生,從小吏做起,竟然也沒有太大怨氣。
「太太,您可是主母,為了周家,您可要振作。」陶榮苦口婆心,「三小姐的婚事還等著您周轉。」
德安侯府落敗後,周凌晴和周寒凝離開了侯府,再覓婚事,只留下還未從周家分房而出的四房三小姐周迎秋。
「皇上因那狐媚子的讒言,對我們周家冷淡,我能有什麼辦法。」崔靜和絕望道。
陶榮哆嗦了一下,「太太,莫要議論皇上皇后。」
「她分明嫁給振威大將軍了,為什麼,她不能好好地嫁給振威大將軍,到底是什麼時候,她勾搭上了皇上......」崔靜和腦海中不斷翻湧著周宰相與她訣別時對她的斥責,她痛苦道,「一定是周語林的魂魄陰魂不散!幫助了她的女兒!」
陶榮聽到沈熙洛母親周語林的名字,臉色大變,趕忙堵住崔靜和的嘴。
陶榮跟著崔靜和多年,被崔靜和信任,知道許多隱秘事情。
當年,崔靜和嫉妒沈熙洛母親周語林病弱風流受長安兒郎們歡迎,竟使用了下三濫的藥要毀掉周語林的後半生,可周語林不僅無礙,甚至與蘇杭的富商家的公子沈達成了親。
崔靜和只好安慰自己,那沈達不過家中金銀豐厚罷了,並無官職,日後子嗣也不可能飛黃騰達。
「母親!」周嘉石和周嘉木從官署中歸來,見到崔靜和模樣,趕忙扶她進入宅邸。
失去了周宰相權勢的庇佑,周嘉石和周嘉木現在都是芝麻小官。
雖然今日皇宮舉辦宮宴,宴請朝臣,但周嘉石和周嘉木難以參加。
「母親今日還不曾有好轉麼?」周嘉木回過頭來,詢問陶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