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慌亂過後,安瀾最先想到的是電腦里的資料。
她顧不得地上還有雨水,趕緊拖著受傷的右腿把電腦撿了回來。
等檢查好電腦可以正常開機,裡面保存的資料也完好無損的時候,安瀾才感覺到右腿膝蓋處傳來鑽心的疼痛。
因為剛才的跌到的緣故,右膝蓋被拉開一道半指寬的口子,鮮血從撕裂的傷口處源源不斷的滲出來,沿著白皙纖細的小腿蜿蜒而下,匯入地面的雨水中,將附近的地面染紅了一片。
安瀾試著挪動了一下右腿,結果右膝蓋處立馬傳來強烈的痛感,疼的她身體不自覺的顫抖一下。
正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,眼前伸過一隻修長如玉,骨節分明的手。安瀾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是有撞到人的,於是顧不得受傷的腿,想著得趕緊道歉才行。而且剛剛把她拉住,讓她避免掉到正在施工的過道里的也正是被她撞到的人。
安瀾自己的手上都是水,沒有好意思搭前面伸過來的手,咬著牙顫顫巍巍的站起來,馬上向對面的人躬身道歉: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,剛剛是我的錯,是我沒看路撞了您,實在抱歉。”
眼前的手遲緩了一下後收了回去,然後安瀾聽到頭頂傳來冰玉相擊的聲音:“你流血了。”
因為耳邊響起的聲音太過好聽,安瀾不禁抬頭看向發出聲音的人,待她透過氤氳的水汽,終於看清上方年輕男子的面容時,覺得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下來,高山清雪,寒夜冷月,人間絕色不外乎如此。
年輕的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,膚色白皙,眼睛深邃,眸色是漂亮的琥珀色,細看的話在右眼角還有一枚小小的淚痣,整個人透出一種遺世獨立的安然氣質,似高山之巔的清雪,清極靜極。
因為有他,這一方世界好像瞬間安靜了下來,雷聲,雨聲,還有過往的人聲都一一遠去。
好一會兒,安瀾才從對方的惑人美色中回過神來。
既然已經道過歉了,安瀾見對方沒有讓她賠償的意思,趕緊抱著電腦往往登機口的方向走,以免耽誤登機。
顧長寧看著剛剛撞了他的女人一拐一拐離去的背影,又看了看地上那絲絲縷縷的血色,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,繼續向前走去。”
跟在顧長寧身後的魏叔心中卻是翻起驚濤駭浪,他剛剛沒有看錯,長寧少爺竟然會主動去扶人,要知道,顧長寧從小孤僻,極力避免與人發生肢體接觸,不要說他們這些在他身邊伺候了多年的傭人,就連顧家老爺子也不能近他的身,今天他卻主動出手扶了那個姑娘。
魏叔懷著疑惑看向前面的顧長寧,發現他容色冷情,像是與世界隔離,游離於人間煙火之外,與往常並無不同,於是將這份懷疑暫時壓在了心裡。
魏叔嘆了口氣,接過雨傘為顧長寧擋住外面的雨水,不再說話。
顧長寧父母的結合是典型的家族聯姻,顧父顧母聚少離多,即便見面也是爭吵抱怨居多。顧長寧出生後,顧母就把他交給保姆照顧,平時,顧父顧母都在忙自己的事,夫妻二人鮮少過問這個孩子的事,更不會花時間陪伴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