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寧小心地將安瀾包在頭上的被子拉下來,看到她睡的粉撲撲的臉頰,唇角微勾,最後還是輕輕推了推她:“瀾瀾,該吃飯了。”
安瀾這會正在做夢,夢裡她還跟在奶奶身邊,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叫她吃飯,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,耍賴地蹭蹭,歪到一邊,就是不起。
顧長寧看著無意識蹭著自己手背的某人,輕笑一聲,把她睡亂的頭髮稍微簡單整理了一下,然後讓陳姨將燉了一上午的骨湯端了進來。
骨湯的香味在房間中蔓延,安瀾飢腸轆轆,睡飽了之後,怎麼也繼續睡不下去了。
她揉揉惺忪的睡眼,順著飯菜的香味,就看到床頭宛如人間清雪的顧長寧,剛才的香味就是從他手裡的碗中傳出來的。
安瀾剛剛睡醒,一時搞不清楚狀況,配著頭上翹起的捲毛,迷糊又可愛,等到後知後覺就著顧長寧遞過來的勺子喝了幾口湯,才意識到情況有點不對,這貌似是她的房間吧,顧長寧怎麼在這裡!
安瀾低頭看了一眼,發現她身上還穿著睡衣,再看看對面收拾整齊的顧長寧,安瀾“蹭”的將被子摟在自己胸前,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瞪著顧長寧:“你怎麼在這裡。”
顧長寧將湯碗擱在柜子上,好整以暇的指了指床頭的時間:“來叫你吃飯和幫你塗藥。”
不知是不是昨晚留下的陰影,安瀾在聽到顧長寧說出“塗藥”兩個字的時候,身體不自覺的抖了一下,嗚嗚,她總覺得這輩子的臉都要在顧長寧眼前給丟盡了。
“今天傷口已經沒那麼嚴重了,可以讓陳姨幫我塗,不用麻煩你了。”安瀾掙扎,“我要起床,麻煩你出去一下。”
只是半個小時後,還是顧長寧拿著藥膏進來,因為陳姨買菜去了。
本來安瀾想說可以等陳姨回來再塗,可是顧長寧好像知道她的想法,堅持:“瀾瀾,不要孩子氣,藥膏得按時塗。”
安瀾想到昨晚塗藥膏的場景,臉就發紅髮燙,低下頭不敢看顧長寧。
經過一晚上的癒合,安瀾膝蓋的傷口依然可怖,儘管顧長寧已經很小心了,安瀾還是痛的出了一身的汗。
等到好不容易塗完藥,顧長寧抱起眼裡泛著淚花的安瀾來到客廳的沙發上,給她播放她最喜歡的電影,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。
好在安瀾十分好哄,看到自己喜歡的電影,心神很容易就被電影情節吸引,漸漸忘記了腿上火辣辣的痛感。
顧長寧見她早上也沒吃什麼,把她安放在沙發上後,就將陳姨留好的飯菜端上來,早飯清淡可口,安瀾邊看邊吃,十分愜意。
可能是習慣了顧長寧的存在,加上昨天什麼臉都丟盡了,安瀾現在反倒不覺得與顧長寧有距離感,比之前親近不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