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……”流醉低声唤着,眼泪不争气地滑落。什么时候,他变得如此脆弱?他的冰冷又是被谁化成了一池春水?
澜零微笑着,“这些天,醉儿便是如此照顾父皇的吧?真是难为你了……”难为你一个人承担这份痛苦,难为你一个人揪心至此!
流醉摇了摇头,“若不是为了护着我,父皇也不会受伤的。”
只见澜零听了这话脸色一僵,若非本来就不甚好看的面色遮掩一二,早已让流醉看出不对劲儿来了。
澜零可是知道自己确实逞能硬是中了这“血仇煞”的,可以预想若有一天被流醉知道内情,自己的下场会如何的凄惨了!
“醉儿无需内疚,若是保护你也是一种过错的话,那父皇情愿这所有罪责都加注在父皇一人身上。”澜零盯着流醉的眼,说的无比认真。
流醉堵了一口气在胸口,久久的沉默后终于吐出了三个字,“我亦然……”
澜零勾起唇角,笑得满足。脸上的疲倦让他几乎要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睡去,勉强支撑着,“醉儿,父皇已经给你皇叔去了信,不日隐殿就会派出人手与你会合,到时候你与他们一同行事,若无必要,切记不要跟宁华帝碰面!”
警惕般的话语,以绝对的强势感,命令似的从澜零口中吐出,换来流醉疑惑的目光,却不等他询问其中深意,澜零已经闭上了眼睛,沉沉睡去。
人醒着的时候,流醉满心的别扭,有些不知如何相处的慌乱。对于澜零习惯似的调戏语调,似乎都难以招架。
到底还是不习惯吧!流醉暗想,曾经那样一个正经的人,想不到投了胎竟然变成这副样子!
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,流醉将澜零露在外面的手臂放到了锦被下,眷恋的目光未曾移开。
心中将澜零说的那些话一一刻下,最后仍是停留在了那宁华帝身上。莫非这个宁华帝果真厉害非常么?
流醉满头的问号,如若不然,为何不论是皇叔还是父皇提到这人的时候,都是这么谨慎呢?
对于澜零招来隐殿的人手,流醉也不觉得如何,当时没有跟沧泠提出索要隐殿之人,一是顾虑到皇宫大内,二是此次宁华之行,也实在不易兴师动众。
先不说跟在他们身边的这些个侍卫都是胤一手提拔的好手,暗中跟随的秦礼、蔚染两位将军,也不是吃素的啊!
闭上眼,流醉打算小憩片刻,若是路上平安,傍晚的时候大概就能赶到华城了。那么,他打算晚上就潜入宁华皇宫一探!
当然,宁华皇宫里面是否有禁地的存在,也在他的探查范围之内。要是能跟炎倾他们见上面,想必此次行动就会轻松许多吧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