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醉玉白的纤长手指,骨节分明,摩挲着手中质地良好的茶杯,眉间微蹙,似乎隐有难处。
炽彦的神经跟着马上绷紧,屏着气等着他开口。
“阁下也知道我们从离殇而来,势必会路经宁华边境的越州城。不瞒阁下,越州城已经被一个江湖势力给控制住了,借着往来商旅们投宿的机会,杀人越货无恶不作,越州城的官员想来也是脱不了关系的……”
炽彦显然没有想到流醉要说的是这件事,盯着他那张满是担忧之色的俊颜,有些无法反应。
流醉皱眉,“此事与我们本来也没什么关系,如果阁下以为流醉是在质疑你们御下不严,挑拨你们的关系,流醉也无话可说。”
炽彦见他似是生了怒气,赶忙摆手说道:“七殿下误会了,在下并没有怀疑您的好意!只是劳烦您为我国的政事操心,在下感怀万千,所以才有些惊讶罢了……”
流醉点了点头,“流醉也是可怜越州百姓,还有五国往来的商旅,说不定就曾有我离殇商贾遇害于此,还望阁下与宁华帝好生严查,为百姓牟福。”
炽彦点头称是,满眼的激赏。这个离殇七皇子,果真是有趣的很!
流醉脸色稍缓,“既是如此,还劳烦阁下为我们安排间客房,我与父皇明日便动身返回离殇。”
炽彦摆手说道:“哪里有什么劳烦,两位还住那座院子可好?在下那日随让莽撞,不过未曾动了你们的东西。”
流醉满意的很,那个院子的环境他还是很喜欢的,当下点了点头,表示同意。侧过脸去看了眼一直沉默不语的澜零,“父皇若是无事,可是要安寝了?”
澜零淡淡地笑着,然后抬头看向炽彦,“孤此次受伤,也多亏了你们陛下相助,不过在宫里倒是没见着‘火焰神君’不知他人在何处?”
炽彦原本赔笑的脸明显一僵,就连虚假的客套都摆不出来了,想到刚才那个跟自己告别离开的男子,脸色黯然下来。
澜零跟焰裴少年时也见过几次,曾经那个冲动地为了修浅而跟自己咆哮过,甚至扬言要跟自己决斗的人,他自然也是记得的。
这次没见过他跟在修浅身边,也是一时奇怪,这才有此一问,炽彦的神色却让他往不好的方面想去。
“孤未曾听说‘火焰神君’有什么变故,阁下为何如此姿态?”
炽彦苦笑道:“其中内情太过复杂,焰裴他确实没出什么事,至于其他的,还请离殇陛下见谅,在下不便多说。”
澜零点了点头,不再多问。站起身来拉住流醉的手,“如此,孤也不打扰了。”说着就往外面走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