澜零喃声低语道:“以前,他们却并不觉得好看呢!人便是如此,一旦出现了跟他们不一样的异类,将要面临的便是抵触和毁灭啊……”
淡淡的语调,听不出其中的心绪,可是流醉就是知道眼前的男人,正在伤心。是的,这个在自己眼中无比强横的男人,真的在伤心!
下意识地拥紧了澜零的腰身,流醉皱起了眉头,不想让他再去想这些事,“父皇,以前如何,早已成为过眼烟云,如今我们既然相遇相守,要面对的除了现在便是未来!”
澜零微微一愣,看着流醉的目光也清醒了许多,“是呢,那些人早就不在了,他们要如何也已经无法影响与我了……”
流醉皱紧的眉头并没有松动多少,澜零这话也不知是说给他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!
澜零淡淡的笑着,眼中一切的思绪都化成了古井无波的幽深,不管是流醉亦或者他自己谁都不清楚,他的真心如何。有些事,有的人,可能纠结在心中一辈子,时间是治疗伤口的灵药,可是若成了抹不掉的“疤”,那么做什么都成了徒劳!
由于澜零他们这次出行,造就的声势十分浩大,出来围观的百姓们众多,因此车队走得很慢。这让澜零十分满意,即便只是跟流醉相拥躺在马车里,出了那个皇宫,呼吸着外面的空气,他也会觉得满足。
紧跟在澜零他们马车后面的是长老殿众位长老的马车,而紧守在一旁的除了离司便是胤,还有铭!皇宫里的一切事务暂且交给了沧泠来照看,当然是允许他带着慕容舜一同办公了。
澜零闭着眼,杂七杂八地想着,先前出来的时候沧泠那一张哀怨至极的脸,以及慕容舜的漠然都映在心间。
跟上次见到时明显的不同,慕容舜以前显露在外面的平静悠然,以及温和淡漠似乎都没了踪影,这些想来便是他的面具了。
澜零叹了口气,如今一切都说开了,慕容舜的身体状况又这么不容乐观,说起来宫中的事他还真是担忧呢!所以临走前,又将流歌叫道了眼前。
不否认,澜零确实打着要将皇位传给流歌的主意!要知道流霜目前下落不明,流飒同样是如此,而且她又并非是澜零亲生。流日和流月,两人心计虽有,却不是当国君的料,他们大概也从未在乎过那个位子!至于柳盈,不提也罢!
若说流醉,那么这少年只能跟在他身边了!这是澜零的自私,那个重担子选了选去,也还是要丢到流歌身上啊!
所以,澜零已经严肃地告知了流歌他需要做的事了,当然他可是提前把莲夏给叫进宫里来了。澜零摸了摸鼻子,一想起被自己的儿子用“父皇好奸诈”的目光盯着看,他就觉得……得意啊!
车队缓缓地前进着,今夜大概就能到达第一个大城了吧……但愿一切都能顺利进行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