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介紹起博陵的模樣又那麼熟稔,仿佛這些東西他從小到大經年得見。
不過,這是他特地買回來的,崔雲昭便也沒戳破這一點,只坐下說:「多謝郎君。」
這家荷葉雞她也確實沒有吃過。
崔雲昭想了想,又問:「郎君,後日回門的事情你可安排好了?」
霍檀大馬金刀坐到她身邊,自己拿著帕子擦臉。
寒冬臘月,他出門一趟竟是跑得滿臉是汗。
「安排好了,不過明日還要再去一趟,有二十人今日沒有當差。」
非戰時長行們做五休一,每操練五日便休息一日,這樣不僅可以養精蓄銳,也能節省軍費。
霍檀手下有百多人,在軍中計為一都,因他驍勇善戰,頗得統制大人喜歡,所以那百人都是他親自挑的。
他跟弟兄們的感情也一直很好。
說到這裡,霍檀笑了一下:「既然娘子這般大方,我也不能讓娘子這好事做壞,自然一個都不能少了。」
崔雲昭挑眉看了他一眼,眼波流轉,看起來似乎很是歡喜。
霍檀放在桌上的手微微一動,覺得有些癢。
真想捏一捏她柔嫩的小臉蛋。
不過,霍檀還謹記著昨日娘子的話,便沒有倉促動手,只目光炯炯看著崔雲昭。
崔雲昭用筷子一點點揭開荷葉,很快,就聞到了荷葉雞的清香。
她動了動小巧的鼻尖,肯定地說:「真的很不錯,火候恰到好處,肯定好吃。」
「郎君有心了。」
對於她的肯定,霍檀覺得有些喜悅。
崔雲昭倏然抬起頭,笑意盈盈看向他:「郎君,兵營里是什麼樣子?我還沒見識過呢。」
前世崔雲昭最討厭這些髒兮兮的臭男人,一想起兵營,她就渾身難受。
所以早年結婚時她從未去過五里坡兵營,只後來去過伏鹿大營。
霍檀還沉浸在她的誇獎中,崔雲昭所言也沒什麼特殊,聞言便也沒有深思,直接說:「以後有機會帶你去瞧瞧,不過……」
他頓了頓,回眸看向崔雲昭。
「不過軍營不是玩樂之地,裡面秩序井然,到處都是高大漢子,娘子不怕?」
崔雲昭把那一整隻荷葉雞都剝出來,然後便放下筷子,淡淡道:「為何要怕?」
她的聲音很真誠:「將士們出生入死,保家衛國,作為被保護的百姓,我不應該害怕的。」
霍檀似乎沒想到崔雲昭會如此說,明顯愣了一下。
但崔雲昭也不想同他繼續深談,她對門外的梨青招了招手,等她進來便吩咐:「把這隻荷葉雞送去廚房,就說九爺買來孝敬祖母和母親的。」
「另外這一隻讓桃緋拆好,晚上再用。」
梨青福了福,端著托盤下去了。
崔雲昭這才看向霍檀:「郎君,我們如何用飯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