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道清冷的女聲開口了。
崔雲昭抬眸看去,就看到對面的霍新枝面色慘白,但她握在一起的手確實那麼堅定。
她不看任何人,只低著頭,聲音也有些顫抖。
「三十畝地是弟妹的嫁妝,二十畝水田是我父親的撫恤,事情是我做的,我跟你們回去。」
她抬起眼眸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決絕。
「如何?」
第36章
或許事情出乎意料, 也或許霍新枝的眼神太過慎人,以至於霍新枝說完這句話,堂中忽然就安靜了下來。
一直吆五喝六的完顏山沒有吭聲, 拿腔作勢的靳大娘子也沒有說話。
顧老太太站在堂屋裡,身邊是滿臉焦急的顧迎紅, 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坐還是不坐。
崔雲昭心裡暗暗嘆了口氣。
原來她同霍新枝不熟悉,左不過點頭之交,但如今看來, 她是一點都不了解霍新枝。
今日她對這位大姑姐真是刮目相看。
即便心裡害怕完顏氏這一家子人, 即便過去的陰影一直在,她卻敢於承擔屬於她的責任。
敢作敢當, 有情有義。
林繡姑顯然也被女兒震住了, 當即就說:「不行。」
她開了口, 邊上一直沒有說話卻滿臉憤怒的霍成樟也攥著拳頭怒吼道:「不行!」
「你們就是欺我父早亡, 就是欺我兄出征, 堂堂隊將欺負婦孺老小, 算什麼本事!」
少年郎聲音清亮, 飽含怒氣,頗有大不了就同歸於盡的架勢。
完顏山眼神一暗, 面色也跟著沉了下來。
霍家這一家人, 真是難纏。
他萬萬沒想到霍新枝會答應跟他們回去, 他們要個喪門星回去作甚?還得大米白面養著她,根本不划算。
可話是他說的,此刻有些騎虎難下了。
霍成樟打蛇打七寸, 上來就說他是隊將, 不能言而無信, 胡攪蠻纏。
此時, 一直老神在在坐在一邊的趙老太太忽然睜開眼睛,冷冷看向霍新枝。
「枝娘,當年你嫁來家裡,家裡對你好不好?」
老太太的聲音很平靜,同方才唱念做打的樣子完全不同,有一種說不出的淡定自若。
同她相比,顧老太太就顯得很上不了台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