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這樣的場合,崔雲昭都要給趙老太太鼓掌了。
可今日完顏氏這樣打上門,還存著訛詐的心思,崔雲中又怎麼可能息事寧人,讓他們全身而退?
就看十二郎身上那青青紫紫的傷痕,崔雲昭都不能忍讓。
聽到趙老太太的話,崔雲昭淡淡一笑:「老太太,別急啊,我的話還沒說完,今日的事也還沒結束呢。」
趙老太太皺眉冷斥:「崔娘子,今日你說你家是由你做主,所以我才好脾氣同你商議,可你一個晚輩這樣同長輩說話,實在太沒規矩了。」
「如果我是你祖母,我一定會好好管教你。」
顧老太太這會兒已經看迷糊了,但秉持著一定不能被對方訛詐的根本,顧老太太難得清醒了一回。
現在孫媳婦有本事讓對方滾蛋,那她就要站在孫媳婦這一邊,保護自家的田產。
顧老太太哼了一聲,抬眼皮看了趙老太太一眼:「你們家的孩兒這般欺軟怕硬,家教不嚴啊,你還是管管自己家,別來管我家閒事了。」
崔雲昭差點沒笑出聲。
顧老太太氣起人來,可真是手到擒來。
趙老太太也沒想到她會這麼不講理,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,站在那晃了一下,都要暈倒了。
靳大娘子忙起身攙扶她,讓她坐下來順了順氣,才去看向崔雲昭。
「崔娘子,你還要說什麼?你還年輕,可別學那套得理不饒人的把戲,太不符合你高門貴女的身份了。」
崔雲昭笑了笑:「原來靳大娘子也知道我們家占理?」
她說到這裡,放下手中的茶杯,忽然坐直了身體。
「既然如此,我們就把事情直接說完。」
崔雲昭道:「根據十二郎身上的傷痕,我們可以判斷,完顏聰毆打十二郎不下十次,顧及貴府的面子,我們就只算十次好了。而長姐為了替弟弟討回公道,只打了完顏聰一次,這其間是差了九次的,於情於理,都不能兩相相抵吧?」
崔雲昭一口氣說下去:「第二,我們來說一說前姐夫的死。」
崔雲昭抬起眼眸,看向完顏氏眾人:「就我所知,長姐夫也是呂將軍麾下,因是軍戶,長姐夫十六歲從軍,三年時間從普通長行做到了押正。」
軍中等級森嚴,剛從軍都是從普通士兵做起,慢慢有了軍功,才會一點點升職。
三年裡,完顏大郎從士兵升為統領二十五人的押正,已經算是很厲害的人物了。
當然,同四年做到軍使的霍檀完全沒法比。
因為再往上一級,霍檀就成了正式的將校,擁有正經品級的武官。
那是改換門庭的大事,所以到了軍使這一級,霍檀的升遷就變得緩慢了。
這些先不提,崔雲昭直接道:「長姐與完顏大郎定親時,家中公爹已然過世,但我家畢竟是將校之家,同貴府結親算是門當戶對。」
「兩年前,因長汀戰事,完顏大郎報國捐軀,這樁短暫的婚姻就此結束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