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媽媽的眼睛一亮,心情也跟著振奮起來。
崔雲昭的母親殷拒霜原是桐廬殷氏的千金,殷氏距離博陵並不算近,之間要隔著州府伏鹿,即便坐馬車也要三四日,故而殷氏嫁過來之後,兩邊大多以書信來往。
不過殷氏產業遍布江南,崔雲昭的外祖過世之後,舅父繼任家主,曾來過博陵看望長姐。
那時候崔雲昭見過舅父一家幾次。
崔雲昭父親過世,舅父一家還登門弔唁,只是弔唁之後沒有兩月,崔雲昭的母親也生了重病,那時候舅父便又來了博陵一趟,專程陪伴長姐和外甥們。
崔雲昭同舅父舅母還算熟悉,不過前世已經許多年未曾見面,她此刻也覺得有些陌生了。
她甚至不太記得自己成親之後舅父是否來過信。
仔細回憶,大約是沒有的。
重生之後,許多事請都有了變故,身邊的人事,崔雲昭也有了更深刻的了解,所以現在忽然收到舅父的信,崔雲昭一面有些欣喜,一面也有些擔憂。
她怕殷氏有什麼事。
崔雲昭忙讓桃緋進來,問:「信是怎麼送過來的?從博陵到桐廬應當沒那麼快。」
她同霍檀的婚事,崔序自然不可能直接了當處置,當時也是給桐廬殷氏去過消息的。
不過他很精明,緊趕慢趕讓崔雲昭一月內就成了婚,發出信的時候已經開始納采了,等三書六禮都走了,這樣殷氏想要插手崔雲昭的婚事,也已經有心無力了。
崔雲昭成婚之時,博陵城中殷氏的商鋪應該已經傳回了消息,現在算算,這封信大約是婚後才送出來的。
桃緋把信遞到梨青手中,梨青便取了信刀,一點點拆開了信封。
桃緋在邊上說:「是家中門房送來的,說這信是殷氏送到崔氏的,不過因為寫著小姐的名諱,門房貴叔使了個心思,沒有往二老爺手裡遞。」
也就是說,這信是家裡門房直接讓送來的。
崔雲昭心裡感激,忙道:「記得好好打點一番,讓門房回去謝過貴叔。」
桃緋點頭,道:「小姐放心,已經打點過了。」
說話的工夫,梨青拆開信封,把信交到了崔雲昭手中。
崔雲昭展信速讀。
她認得舅父的那一筆迫頗具風骨的小楷,故而看了第一眼便知道是舅父親筆所寫。
信上先問好,恭喜她成婚,又讓她好好相夫教子,踏實過日子。
崔雲昭看到這裡,不由蹙了蹙眉。
她壓下心中的不快,繼續看下去,可越往她臉色越差。
夏媽媽在邊上仔細看她臉色,見她如此,心裡便嘆了口氣。
這麼多年過去,舅老爺還是那般脾氣。
等崔雲昭把信都看完了,夏媽媽才輕聲開口:「舅老爺說了什麼?」
崔雲昭看了看梨青,揮手讓她跟桃緋退下了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