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給崔雲昭把脈,卻一眼就看出她心裡壓著事情。
崔雲昭愣了一下,然後便笑著謝過老神醫。
「多謝您提點。」
老神醫擺擺手,把那病案遞給崔雲昭:「此毒甚是歹毒,莫要給旁人看到。」
崔雲昭點頭謝過,便從藥亭出去了。
剛一踏出大門,一片雪花就落到了她的鼻尖。
不知何時,風雪又至。
今歲的博陵,一日比一日冷,一日比一日寒。
早晨好不容易放晴一兩個時辰,正午還未過,新一場風雪便席捲而來。
崔雲昭呼出一口熱氣,叮囑夏媽媽:「媽媽你戴好風帽。」
夏媽媽應承,她沒有問崔雲昭為何會編造出這樣一樁往事,在她看來,崔雲昭無論做什麼都不需要過問,她只要陪伴在崔雲昭身邊,在她需要的時候做事便可。
兩個人順著迴廊往前走,看到庭院中幾名藥童熟練地給藥材搭上雨棚,崔雲昭才道:「咱們得買些藥材回去。」
這是一早同霍檀說過的理由,做戲要做全套,不能露出破綻。
夏媽媽便叫了個藥童,讓他帶著兩人去了藥堂里的雅室。
過了一會兒,就進來一名年輕的女醫,詢問他們要買什麼藥,崔雲昭簡單說了自己的要求,女醫就出去給他們取藥材去了。
等候的間隙,崔雲昭忽然聽到一道熟悉的嗓音。
她精神一震,忙把雅室拉開一道門縫,仔細聽外面的聲音。
說話的人是白小川。
他特有的陰冷低啞的嗓音,在嘈雜的藥鋪里依舊清晰可聞。
崔雲昭對他那幽冷的嗓音記憶猶新,即便只聽到隻字片語,也迅速分辨出那是他。
透過門縫,崔雲昭往外看了一眼,來人果然是白小川。
雅室門外就是藥櫃,藥醫們站在櫃檯里,忙忙碌碌取藥。
崔雲昭看到白小川輕車熟路,直接來到了櫃檯前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張藥方,遞給了掌柜。
掌柜看過,笑了一下,似乎同白小川很熟悉。
「上一次的藥都吃完了?」
白小川點頭,他垂眸說:「最近天冷,腿上不舒坦,就吃得多了些。」
掌柜是給開方算價的熟手,他聽到白小川這麼說,就指著另一邊的坐診大夫道:「你要不尋大夫看一看?程二郎看外傷是很厲害的,給你調整一下藥方,效果應該更好一些。」
白小川卻毫不猶豫拒絕了。
「不用了,我一直吃這藥,已經習慣了。」
掌柜倒也沒有多勸,他正要開方,就聽到白小川問:「這裡面的延胡索可要再加半錢?它的止痛效果好一些。」
白小川這一次倒是猶豫了。
他思考了一會兒,才開口:「好,那就多謝掌柜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