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到時候,嵐兒他們也去嗎?」
崔雲昭看向崔雲嵐,見她正仰著頭看自己,便笑了:「嵐兒,你願意去嗎?」
其實方才崔雲昭的那些話,崔雲嵐是似懂非懂的,但她到底是崔氏女,即便年紀小,也能自己分析出對錯曲直。
她思索一會兒,道:「我願意去,霆郎大抵也是願意的,若是能去朱䴉書院,想必霆郎也高興。」
她想得就比較周到了。
崔雲昭就笑了,她又摸了摸妹妹的小腦袋,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。
「朱䴉書院還有女學,到時候你可以去那裡上學,認識更多的朋友。」
崔雲嵐一聽這話,立即就有些緊張,但很快的,她在三堂嬸的鼓勵之下,還是羞澀地笑了笑。
「好。」
這話說完,崔雲霆才姍姍來遲。
上一次見他,小少年的表情繃著,看起來嚴肅又認真,他小小年紀,已經嘗過了打壓和欺辱,也嘗過了無法保護姐姐的痛苦,所以當時的他,很努力讓自己長大。
可來到聽樂堂之後,有了三堂嬸和三堂叔的教導,他卻慢慢放鬆下來。
這裡真的很好。
比正宅那個精緻的華美院落更像是一個家。
一個自從父親母親過世之後,就消失不見了的家。
崔雲霆一早就聽小廝說長姐過來看他們,於是這一路都是小跑著的,回到聽樂堂時已經滿頭是汗了。
他牢記規矩,還是在門口停下腳步,先同三堂嬸問了好,才巴巴來到崔雲昭面前。
「阿姐,你回來了?」
他仰著頭,那雙同崔雲昭一般無二的鳳眸多了幾分神采。
那是少年人本該有的活潑開朗。
「是啊,我回來了。」
崔雲昭取了帕子給他擦額頭的汗,然後道:「下午還有課吧?我同你們一起用過午食再走。」
崔雲霆的眼睛更亮了。
不過他還是有心一句:「阿姐不回去用飯,姐夫家裡的人會不會……」
崔雲昭笑了,點了一下他的額頭:「瞎操心。」
「你姐夫一早就說過,我自己在東跨院用飯,不過去西跨院,我在不在家用飯,沒有人多話的。」
崔雲霆這才鬆了口氣。
他咧嘴一笑,說:「姐夫挺好的,今日我們上課,我還聽十八郎說姐夫又打了勝仗。」
崔雲昭點頭:「是啊,他又贏了呢。」
一家人說了會兒話,三堂叔才姍姍來遲,三堂嬸就拉著三堂叔說要去換衣服,把堂屋留給了姐妹三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