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如果藥和酒都是他一個人的,那麼白小川的病情已經嚴重到吃藥都不管用的地步,他白日要去兵營當差,要訓練,還要巡邏,所以只能靠酒來麻痹自己的痛苦。」
崔雲昭一字一頓道,覺得這個猜測是最穩妥的。
夏媽媽也點點頭,卻又搖了搖頭。
「但是那種酒,說實話根本就不烈,沒什麼用處,」夏媽媽道,「咱們都吃過,跟甜水確實差不多。」
思路又斷了。
崔雲昭想了想,道:「最起碼藥是他自己吃的,或者柳梢巷十八號確實有人吃這個藥。」
「就從這裡慢慢查吧。」
夏媽媽見她有些愁眉不展,不由笑了一下。
她一貫會安慰人,此刻也是握住崔雲昭的手,道:「小姐,莫要著急。」
「有這麼多人幫著小姐,你想知道的事情,想要看清楚的人,都能慢慢看清。」
「媽媽陪著你,一路走下去。」
第54章
次日清晨,崔雲昭是同霍檀一起醒來的。
她心裡裝著事,就睡得不踏實,聽見霍檀翻身,她索性一起坐起身來。
霍檀倒是不意外。
崔雲昭心裡有事的時候一般都睡不踏實,會同他一起醒來。
他垂眸看了看崔雲昭,見她正在揉眼睛,便隨手把長發束好,然後問:「你也要去北城門?」
崔雲昭小聲打了個哈欠,聽起來跟貓叫似的。
「嗯,要去的。」
她嘆了口氣:「我不放心呢。」
霍檀把帳幔掀開,把床邊早就準備好的暖茶端過來,遞給崔雲昭。
夫妻兩個並肩坐在床上,安靜吃了一杯茶。
暖茶下肚,兩個人不約而同喟嘆一聲。
霍檀笑了笑,他翻身下了床,然後就把自己的被褥疊好,方便崔雲昭起身。
「娘子真是操心的命,你受累了。」
霍檀說話的工夫,已經穿好了鞋襪,崔雲昭就聽他絮叨:「一會兒同夏媽媽說一聲,讓夏媽媽燉煮些湯水,晚上娘子好補一補。」
「哪裡那麼金貴了。」
崔雲昭嗔他一句,自己卻笑了起來,她又坐了一會兒,到底醒了。
她起身洗漱,坐在妝鏡前梳頭,目光卻一直往窗外看去。
霍檀正在做早課。
他一般早晨都要在院子裡練刀,大約兩刻左右,等周身上下經脈打開,恢復活力,才會歇一會兒用早食。
崔雲昭往常起的晚,很少能見他練刀,現在有這機會,倒是看得入神。
看霍檀練刀是一種享受。
他動作行雲流水,卻又不軟弱無力,渾身上下都是朝氣磅礴的,讓人忍不住感嘆他武藝精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