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雲昭很喜歡同她說話,同她談天,能讓人清晰感受到開朗和樂觀,能讓人清晰感受到生命的活力。
即便遭受過那麼多痛苦,她也依舊要努力好好活著。
兩個人說了會兒話,崔雲昭就看到對面的譚齊虹呆了一下。
崔雲昭問:「怎麼了?」
譚齊虹目光直勾勾地看向門扉方向。
崔雲昭從進來之後,一直背對著病室的門,此刻才意識到譚齊虹似乎是看到了什麼。
她回過頭,立即就發現門縫裡出現了一個身影。
這間病室同之前崔雲昭取藥的雅室挨著,門扉的方向正對著藥櫃,從門縫這裡,可以清晰看到門外來往的人群。
若是仔細看,甚至可以看出對方的長相面貌。
初看時,崔雲昭沒有看清外面的人影,直到對方往後退了半步,崔雲昭才看清外面的人是誰。
那是白小川。
崔雲昭倏然回過頭來。
她又看向譚齊虹,就看譚齊虹死死拽著棉被,嘴唇泛白,眼睛直勾勾盯著門縫,一眨都不眨。
崔雲昭微微眯了眯眼睛,覺得此事一定有蹊蹺。
她輕柔開口:「怎麼了?碰到熟人了?」
聽到她的問話,譚齊虹才如夢初醒,猛然收回了視線。
她微微偏過頭,似乎不想讓外面的人看到她的身影。
崔雲昭也沒有起身去關上病室的門,之前王虎子就說過,白小川為人謹慎,她忽然關門,反而會引起對方的警覺。
崔雲昭便輕輕挪動了一下椅子,用自己的背影擋住了譚齊虹的側臉。
「譚娘子,你不用怕,有什麼都可以同我說。」
譚齊虹抬起眼眸,目光慢慢爬上崔雲昭的臉。
第一次見是在北郊粥棚前。
崔雲昭那麼金尊玉貴的一個千金小姐,卻戴著圍裙,挽著袖子給流民們施粥。
看到她受傷並沒有驚呼,反而很謹慎低聲問她是否需要幫忙。
崔雲昭看上去還未及雙十年華,可她卻比自己沉穩,也比自己機敏又聰慧。
即便面對劉十八那群人的暴動,她也臨危不亂,絲毫沒有顯露出半分驚慌失措來。
也正是因此,當時譚齊虹才生出那麼大的勇氣。
她掙扎著爬起來,痛斥劉十八的種種罪行。
崔雲昭就如同天上月,昭昭煌煌,光明卓越,雲昭這個名字,當是她的寫照。
譚齊虹深吸口氣,仔細回憶著:「放才外面路過的那個人,似乎是一名軍爺,我在武平見過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