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檀沒有說話,但他緊緊抿著雙唇,清晰顯露出他的態度。
崔雲昭繼續開口:「今日早晨,我同夫君議論此事,才發現事有蹊蹺,所以……」
崔雲昭鳳眸一抬,凌厲地看向了顧老太太。
「所以,我們就來問一問祖母,究竟是怎麼回事?」
還能是怎麼回事?
顧老太太躲閃著眾人的目光,她幾乎要把自己縮在椅子上,祈求著旁人看不到她。
可是事與願違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扎在她身上。
那目光里有怨懟,有埋怨,也有深切的恨意。
顧老太太害怕了。
她心裡的那些腌臢事眾人都明白,她從一開始就想讓顧迎紅嫁給霍檀,現在眼看婚事不成,就用了這麼下作的手段,無論如何也要讓顧迎紅進霍家門。
平生第一次,顧老太太坐立難安。
這一刻,她清晰意識到撒潑打滾是不好用的,她觸犯了霍檀的大忌,光憑這一點,霍檀也饒不了她。
顧老太太這麼多年作威作福慣了,現在忽然面對這樣的境地,一時間竟是反應不過來,好半天都沒吭聲。
崔雲昭自然也不需要她回答。
他們的意思很清楚,昨夜的事情是由顧老太太而起,那麼事情也必要有個說法。
崔雲昭繼續道:「既然祖母無話可講,那便當祖母默認了吧。」
然而此時,顧老太太卻忽然開了口。
「這一切都同我無關。」
話音落下,堂屋落針可聞,大家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話語驚呆了。
顧老太太緊緊攥著拳頭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直接開口說:「這事我全不知情,你們說的我也都沒聽明白,現在才隱約回過神來。」
崔雲昭都忍不住要在心裡給顧老太太叫好了。
顧老太太閉了閉眼睛,她躲閃著眾人的目光,繼續道:「都是迎紅那丫頭自己胡作非為,同我有什麼干係?」
聽到這裡,霍新枝都忍不住冷笑了一聲。
霍檀深深看了她一眼,然後才對門外招手:「把顧家表姑娘和巧婆子帶過來。」
顧老太太眼眸中閃著慌亂,但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。
她一早就做好了打算。
很快,顧迎紅就被王虎子送了過來。
她在柴房被凍了一夜,又挨了打,此刻看起來面容憔悴,衣衫不整,非常的狼狽。
尤其是她衣裳還有不少灰塵,顯然這一夜過得很是糟糕。
不過她倒是沒有哭鬧。
神情麻木地被王虎子送進堂屋裡時,她的眉目甚至舒展了些,堂屋裡溫暖的溫度讓她舒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