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可否認,崔雲昭被這一番話感動了。
她的心裡酸酸甜甜的,有著對上輩子失去的遺憾,也有對今生失而復得的珍惜。
感謝蒼天,讓她重新活這一次,可以做更多事,可以救更多人。
也可以重新認識霍檀,一點一滴,認識到他為何可以最終走到高位。
開國之君,大抵從來沒有凡人。
年僅十九歲的霍檀,就已經展露出非凡的思想。
崔雲昭深吸口氣,緩緩呼了出來。
她看著霍檀,翦水眸子盈盈。
「好,我等郎君功成名就,以後史書上,也可以留下我的名字。」
霍檀咧嘴笑了。
「肯定可以。」
「到時候,我就請史官特別書記,霍將軍傳中一定要有崔雲昭的事跡。」
「雖然不能單獨給娘子著書立傳,但青史留名的事情,倒是可以努力一番。」
崔雲昭不由笑了。
夫妻兩個說了這樣一番話,不知不覺,彼此的心又近了一些。
一壺茶吃完,崔雲昭就說不吃了。
然後才同他講今日遇到的流浪兒童。
霍檀越聽神色越沉。
「你說那幾個孩子,都不願意去撫育堂?」
崔雲昭點頭:「是的,我仔細看了,大約有六七個孩童,小的可能才七歲,大的也不過十來歲,最大的就是那個偷東西的少年,可能有十三四歲了。」
霍檀點點頭,手指不自覺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。
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,崔雲昭沒有繼續開口,等他想出一個結果。
片刻後,霍檀才遲遲開口:「你能看出有幾個男孩,幾個女孩嗎?」
崔雲昭思索了一番,才道:「說實話,看不太出來。」
流浪的孩童總是把自己弄得髒兮兮,衣著破爛,頭髮凌亂,根本看不出男女。
不過崔雲昭回憶起來,還是覺得那幾個孩子都挺清秀的。
「我覺得,女孩子多。」
霍檀點點頭:「我知道了。」
他沉吟道:「博陵這邊的撫育堂,一直都由巡防軍管轄,呂將軍是不插手的,所以我也只去過一次,去送過冬的食水。」
「我記得那邊確實女孩子多一些。」
崔雲昭想了想,說:「這也正常。」
亂世之下,女孩子更容易被人拋棄,家裡日子實在難過,往往會留下男孩兒,女兒就會被賣掉或者扔掉。
雖然大家心裡都知道是為何,可到底不是滋味。
說是正常,其實才是最大的不正常。
霍檀嘆了口氣,半天才說:「我當時去,沒有發現有什麼異常,不過既然有那麼多孩子從撫育堂跑出來,確實應該關心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