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二,就是那屋裡既然有那麼多油紙,為何不在火盆上加罩子,放置火星四濺?」
霍檀點點頭,道:「我救人的時候,正好有個孩子清醒著,我就問他正堂往常會放火盆嗎?」
霍檀冷笑一聲:「那孩子說,以前晚上不會放,不過王姑姑說早起會冷,這十來日才開始放的,一般都是放在門口處,不挨著油紙。」
崔雲昭微微挑眉。
「之前小丘說認識的那個僕婦,就是姓王?」
霍檀點頭:「正是她,也是她讓那個女孩兒去送譚齊丘隊伍的。」
崔雲昭點點頭,思索片刻,道:「可時間對不上,火盆是十日前就放了的,今日才著火,此事應該不是王姑姑故意而為。」
夫妻兩個說到這裡,不約而同看向對方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冰冷和氣憤。
「第一,動手的人一定很了解撫育堂,知道那堂屋裡有火盆,所以一定是撫育堂的自己人,」崔雲昭聲音也透著冷,「第二,我們這兩天的事,應該是打草驚蛇了,可見對方心裡有多虛,做的事情有多骯髒。」
「他們寧願毀了撫育堂,也不願意被查到。」
崔雲昭說著,就把夏媽媽的猜測同霍檀說了,然後擰了擰眉心。
「若是真的,真是喪盡天良。」
霍檀點點頭,面色也凝重起來。
他思索片刻,道:「那個少年,我已經吩咐小丘了,讓他把那少年帶回家去,好生安置。」
「他一定知道什麼,今日會跑回來幫忙,就說明他一直關心撫育堂的孩子們。」
崔雲昭點頭:「那明日,我去小丘家裡看看他,問一問究竟是怎麼回事。」
說到這裡,霍檀忽然道:「等等。」
崔雲昭疑惑地看向他。
霍檀的面色越來越難看了:「方才那少年說,少了四個孩子。」
「三個女孩,一個男孩,都是年紀最大的,女孩十歲,男孩兒十二歲。」
崔雲昭面色也沉了下來。
「還是有孩子被帶走了。」
崔雲昭冷笑一聲:「他們真是,在放火之前,最後的利潤也不放過,一定要榨取乾淨。」
緊接著,崔雲昭又有些擔心:「那幾個孩子,會不會又危險,會不會被賣去那些地方……」
敵在暗我在明,他們根本就沒辦法去找孩子們。
霍檀在桌上輕輕敲了三下,他凝眉思索,顯然在想辦法。
「那些孩子們都是撫育堂的孤兒,他們平日也在博陵行走,偶爾會外出做工,去送做好的點心盒子。」
「對於博陵的百姓來說,他們都是熟面孔,即便平日裡不注意,多看到幾次,也能記得大概。」
「那些人既然要做見不得人的勾當,一定不會在博陵行事,那麼孩子們很可能被送去其他州府。」
「也就是說,最早明日上午,最遲明日傍晚,孩子們應該就會被送出城。」
「此刻,他們肯定還在博陵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