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張威的身份地位很重要,只要拿下他,那麼以後郭節制想要謀劃伏鹿,就會輕鬆許多,但張威這個人很謹慎,輕易不會出伏鹿,而我們不能大兵壓境,直接進入伏鹿。」
若是這樣,那兩個藩鎮之間就算是戰爭了。
霍檀眼眸微閃,眯了眯眼睛,聲音低沉地道:「所以我建議,藉著長安渠引蛇出洞。」
崔雲昭眨了一下眼睛,立即就福至心靈:「妙啊。」
霍檀笑了一聲。
「多謝娘子誇獎。」
說罷,他輕咳一聲,才繼續道:「本來郭節制就上報朝廷,以安置流民為由疏通長安渠,而朝廷也下達政令,同意了郭節制的上表。」
「故而我們做什麼,都是名正言順的,一條長安渠那麼長,從哪裡開始挖,自然是由岐陽說的算。」
霍檀笑了笑:「如今博陵天寒地凍,眼看就要落大雪,倒是伏鹿那邊稍顯溫暖,那麼從伏鹿河渠口開始設立棚屋,豈不是合情合理?」
既然組織流民過去搭建棚屋,那必然要有士兵隨隊看守保護,如此一來,把博陵的士兵調到伏鹿城門口,誰都無話可說。
可張威難道真的能吃這個啞巴虧嗎?
自然是不可能的。
張威絕對不想讓河渠疏通,疏通之後,郭子謙和呂繼明想要抵達伏鹿輕而易舉,而封鐸所在的天雄反而距離伏鹿更遠,簡直是鞭長莫及。
張威所要做的,就是立即上表封鐸,然後按照封鐸的意思行事。
霍檀的意見,呂繼明用最快信使發出,在事發當日就收到了郭子謙的回信。
回信上只有三個字。
霍檀,准。
意思是這件事可以按照霍檀的意思來辦,後續如何行事,也看霍檀的心思。
這是對霍檀能力的信任。
無論呂繼明心裡怎麼想,但這件事因為霍檀才辦的這麼漂亮,所以眼下並未多言。
霍檀要的就是措手不及。
他直接給出了完善的意見,讓呂繼明手底下的幾名得力幹將率隊去伏鹿,領著流民搭建窩棚,這件事自然激怒了張威,在抗議無果之後,張威果斷上報給了封鐸。
此時,張威並不知道他已經被發現了罪證。
事關伏鹿安危,封鐸的回信也很快,張威在收到信的下一刻,就率隊出城阻攔。
因為不想把事情鬧大,也不想把抵抗朝廷政令放在明面上,張威不可能帶太多人,身邊便只有一營士兵。
可博陵這邊卻足足有三營,由三名精銳副指揮率隊。
結果可想而知。
張威原本以為是阻攔撒潑的差事,結果他一出城,所有的博陵士兵便圍了上來,竟是要拿下他。
這令張威震怒。
霍檀說著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