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三姑娘想了想,道:「這藥很昂貴。」
跟之前的牽機藥一樣,都是很難尋的毒物。
「不過這種毒藥,因為解千愁的存在,倒不算非常少見,偶爾的解藥良方里都會有解千愁,既然提到解千愁,自然也會提到白頭煞。」
程三娘子想了想,又道:「若是精通藥理之人,大抵會知道這些,不過能不能買到白頭煞還兩說,因為白頭煞生在極北之地,距離博陵路途遙遠,所以一開始我甚至都沒敢確認。」
「跟牽機藥這種傳聞中的東西不同,既然被寫在毒物志中,那白頭煞就一定存在,不過我家中也沒有這兩種藥。」
崔雲昭便明白過來。
知識淵博的醫者藥者會知道這種藥,但不一定能買到,大抵也沒門路買到。
「即便能尋到,價格肯定也很昂貴,因為這種藥物毒性實在很有意思。」
這種無色無味,殺人無形的慢性毒藥,真的是許多人都想要重金求購的良方。
此事既然過了程三姑娘的手,加上祖父說過的那些話,她便決定好人做到底。
「崔娘子若想查,可以從貨源上下手,我認為只要能確定貨源,就能確定是誰動的手。」
她猶豫了一下, 道:「我可以保證, 如今博陵城中的大藥材商, 都沒有這種藥, 崔娘子得從旁門左道來查了。」
崔雲昭這是被人下了死手,肯定不能善罷甘休。
程三姑娘說到這裡,已經有些越界了。
崔雲昭很是感激,直接道:「我明白了,今日有勞三姑娘,過兩日府中要辦酒席,我親自登門,請貴府過門吃酒。」
霍檀升職,晉升為正式軍官,是個大好事。
自然要辦酒席。
不過這幾日事情太忙,便把事情暫時擱置,趁著譚齊虹也到了,倒是可以把酒席的事情提上日程。
程三姑娘愣了一下,想了想,倒是沒有拒絕。
「先恭喜崔娘子了。」
崔雲昭又問了如何解這種毒藥。
程三姑娘以為她擔心自己用了一個月的燈罩,便道:「毒物志上寫了方子,要解這種毒藥最簡單,我給你寫個方子,找著吃上七日就好。」
說到這裡,程三娘子又道:「你先吃祖父開的驅寒的方子,吃完了再吃這個。」
崔雲昭點頭,她垂眸沉思片刻,又說:「我還是有些擔心的,這些手段真是無孔不入,有什麼一勞永逸的法子?」
程三姑娘眉頭微松,倒是一點都不緊張:「這好辦極了。」
等事情都結束,崔雲昭給了沉甸甸的一個紅封,親自把程三姑娘送到馬車上,然後才回了臥房。
夏媽媽已經等在屋裡了。
崔雲昭把事情給她仔仔細細講了一遍,夏媽媽的面色就變得難看至極。
她厭惡地看了一眼那燈罩,滿眼嫌惡:「這老太太太歹毒了,對自己的孫兒也下得去手。」
崔雲昭坐在邊上沉思,她的手不自覺在方几上敲了幾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