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般冬日的棉衣都是在剛入冬時就發放的,不過今年因為收復了武平,雖然沒有□□掠,可實惠卻是實打實的。
呂繼明肯定賺的盆滿缽滿,倒是沒有隻自己一個人獨吞,一早就安排軍備司給士兵們準備棉衣。
冬日雪災時有發生,這樣的天氣外出,多一身棉衣就多一身保障,霍檀看得很緊。
譚齊丘便道:「是,屬下領命。」
叮囑完此事,霍檀又操心了軍糧等事,然後才笑了一下,對譚齊丘道:「好了,時候不早了,該下差了。」
譚齊丘忙幫他披上斗篷,然後跑出去吩咐親兵長行,讓他們去給霍檀備馬。
霍檀大步流星往外走,譚齊丘就跟在他身邊,亦步亦趨,非常恭敬。
兩人一路往軍營大門走,路過其他營房時,一道陰森森的聲音響起:「哎呦,不得了啊,霍副指揮如今可是軍營里的紅人,身邊跟著的親兵都是細皮嫩肉的,原來霍副指揮好這一口啊?怎麼娶了崔氏女還不夠?」
那人聲音很大,說完就自顧自笑了起來,四周的長行們都能聽見。
不過除了他,沒有人敢議論霍檀,所以也沒有人跟著鬨笑。
譚齊丘已經氣得面色漲紅,張嘴就要斥責:「你!」
霍檀腳步微頓,掃了一眼譚齊丘,不讓他開口,自己則直接轉過身,目光銳利看向說話之人。
「你是……哦,是岑軍使啊。」
霍檀一字一頓說,軍使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岑長勝臉色一青,但很快,他就又笑起來。
他一口把嘴裡叼著的草杆吐掉,整了整腰間的皮革腰帶,一步步向霍檀走來。
隨著他的動作,四周的長行們有的躲閃關門,有的則伸著耳朵偷聽。
岑長勝個子比霍檀矮了半個頭,身量也有些發虛,一看就不是個英勇的武將。
他面容很普通,不英俊,卻也不醜陋,只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人。
只有臉上那張倒三角眼有些突出,讓他看起來有些陰鷙,沒有那麼光明磊落。
隨著他走近,霍檀注意到他眼下一片青黑,顯然好幾日沒睡好了。
霍檀淡淡笑了一下:「怎麼?岑軍使這幾日都沒睡好啊?張威被抓了,你緊張什麼?」
霍檀這句話說的很犀利。
岑長勝眸子一閃,腳步卻不停,繼續往前走。
「霍檀,別以為你當上副指揮,就可以耀武揚威。」
「你是怎麼當上的,誰人不知?別做那得意洋洋的樣子,看了叫人噁心。」
霍檀依舊面目含笑:「哦?我是怎麼當上的?我竟然是不知道了。不如岑軍使給我講一講?」
岑長勝沒有繼續說這事。
他只是來到霍檀面前,橫眉冷豎看著霍檀。
霍檀倒是依舊笑吟吟的,落日的夕陽之下,霍檀那張英俊的臉仿佛要發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