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檀倏然起身,伸手就要去拿放在桌邊的唐刀,聲音冷厲而殘酷:「我去殺了她。」
他話音落下,抬步就要往外行去,崔雲昭悚然清醒,厲聲喊他:「霍檀!」
可霍檀卻沒有停住腳步。
他背對著崔雲昭,身影高大,腳步堅定:「皎皎,你放心,今日之事我會處置妥當。」
「我不會讓她的死牽連我們。」
崔雲昭見霍檀怒髮衝冠,一意孤行,心中卻一片安穩。
她厲聲道:「霍檀!我不想讓她就這麼幹脆死去,太便宜她了。」
霍檀此刻已經走到了門口,聽到這一句,他才停住了腳步。
此刻,霍檀微微偏過頭,似乎在看崔雲昭。
從始至終,崔雲昭都坐在那裡沒有動。
她等霍檀停下,才輕聲開口:「你不覺得太便宜她了嗎?」
霍檀沉默片刻,然後才道:「那娘子想要讓她怎麼死?」
此時此刻,霍檀還是想殺了她一勞永逸。
崔雲昭卻不想讓霍檀背負殺親的罪名。
為了那麼一個夯貨,實在不值得。
崔雲昭深吸口氣,道:「我已經動手了,夫君不坐下來聽一聽我是如何做到?」
霍檀倏然回過頭來。
他深深看著崔雲昭,眼眸中的冰冷逐漸融化,漸漸地,他身上的戾氣慢慢散去。
霍檀深吸口氣,然後才慢慢回到了崔雲昭的身邊。
可他手中,依然握著那把屬於他的唐刀。
「皎皎,你說。」
霍檀從來就不是個會衝動的人。
今日若只有他吃了這麼大的苦,他不會這麼生氣,也不會這麼衝動。
可一想到當中毒至深後崔雲昭會面對的痛處,霍檀就怎麼也無法冷靜。
崔雲昭雖然是他的妻子,可她同老太太沒有絲毫血緣,二沒受霍家半分恩澤,老太太毒害她,就是在毒害無辜陌生人。
霍檀不去管什麼宗族,倫理,什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歸根結底,老太太毒害崔雲昭,就是在謀財害命。
而且,老太太不只是想一想,在崔雲昭她入霍家之前,她就已經動手下毒了。
其心思之歹毒,其手法之惡毒,簡直聞所未聞。
霍檀深吸口氣,壓下心裡的憤懣,安靜聽崔雲昭的安排。
待崔雲昭把事情都講完,霍檀神色才微微鬆動,不過,他的眉心依舊擰著,顯得很是肅穆。
「夫君,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惡毒?」
崔雲昭輕聲細語地問。
霍檀認真看著她,卻道:「皎皎,她同殺人者有何異?」
崔雲昭愣了一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