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雲昭回握霍檀的手,道:「沒事,都過去了,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。」
霍檀長嘆一聲。
「後來的事情,你都知道了,沒什麼好說的,要不是你……」
霍檀的手微微用力,把她柔軟的小手全部包裹在手心裡。
崔雲昭卻說:「夫君,你應該感謝你自己。」
大雪的事,是霍檀過不去的坎。
崔雲昭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。
她給他講了一下撫育堂的辛白楊,要不是他耳聰目明,且感念他們的救命之恩,也不會有她的迅速動作。
「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,夫君,你要相信這個。」
霍檀沉默了片刻,才輕輕笑了一聲。
「要感謝我自己,要感謝辛白楊,更多的還是要感謝你。」
「一般人想不到那許多,即便想到了也只會擔憂糾結,不能立即就做出反應,不會立即就想到救人的對策。」
「雪夜夜奔的是你,大雪尋人的也是你,要不是你帶去了藥品和武器,我們這些人即便自救出來,怕也沒有力氣再回博陵。」
想要從學裡掙扎出來,是多麼困難的事情?
剛被大雪覆蓋的時候,他們所有人都陷入了昏迷,甚至都來不及思考發生了什麼。
只能有外人來救援。
一個,兩個,無數個,就是被這麼救出來的。
霍檀緊緊握著崔雲昭的手,一字一頓道:「娘子,你救了我的性命,救了三百多士兵的命,他們都各自回家,臨行前紛紛同我說,讓我務必要感謝你。」
「娶妻如此,夫復何求,」霍檀道,「皎皎,能娶到你,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好運。」
崔雲昭心裡暖暖的。
她知道,霍檀所言皆是肺腑,從來不做那虛偽之事。
他所思所想,皆光明磊落,他說感激,那就是感激。
沒有任何虛假。
崔雲昭輕輕拍了一下霍檀的手,這一次沒有推辭:「那我就替我自己,感謝那些兄弟們,謝謝他們信任我。」
這一次崔雲昭才發現,周春山及其他所有的長行,都對自己非常信任。
她說什麼,他們就做什麼,沒有任何猶豫。
這一點,也很讓崔雲昭感動。
重生之後的每一日,她都過得很認真,認真生活,認真接納這個世界,也重新認識身邊的人。
她的態度,也改變了眾人對她的想法。
不因為霍檀,也不應為其他,只因為她就是她。
是個極好的人。
所以士兵們才會信任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