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檀垂下眼眸,同崔雲昭對視。
崔雲昭眼眸里的擔心清晰可見,霍檀便低聲笑了笑,說:「我不需要呂繼明為我主持公道,我自己就可以主持公道。」
崔雲昭愣了一下。
霍檀輕輕握著她的手,聲音很輕,但語氣很是認真。
「在軍營里,我們都不需要旁人主持公道,有人害我,我就讓他再也動不了手。」
「事情就是這麼簡單。」
崔雲昭眨了一下眼睛,忽然就明白了。
軍營不比官場,官場上相互攻殲,很多時候都不能讓對手傷筋動骨,但軍營不同。
戰場上的一個背叛,救援中的一個延遲,都可能會讓人送命。
既然是下了死手的殺戮,那也沒必要手下留情,什麼公道,什么正義,什麼臉面,那都是文臣們在乎的東西。
武將只在乎能不能活下來。
崔雲昭長舒口氣,她沒有用什麼忠孝禮義信去勸說霍檀,也沒有按照崔氏的教導批評他,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,道:「那夫君你也小心些。」
「無論如何,都不要髒了自己的手。」
霍檀笑了一下。
他的心酸酸澀澀的,又有些說不出的甜蜜,現在只覺得滿心都是幸福滋味。
自家娘子真的很好,他何其有幸,能與她共度餘生。
「希望這一次夫君心想事成。」
霍檀笑了:「肯定會的。」
夫妻兩個說完了山匪和叛徒的事情,崔雲昭才同他講了譚齊丘的傷口。
「這兩日,小丘的情況穩定了些,雖然一直發熱,但傷口沒有發言,中途人也醒過兩次,虹娘說給他餵了藥。」
「我讓藥局的方大夫每日都給去幫他診脈,時刻關心他的病情,你回來前長行剛來報,說方大夫說今日狀況良好,小丘很堅強,只要再熬兩日,熬過了最危險的時候,就能好轉。」
說到譚齊丘,霍檀的神色就又沉了下來。
他仰頭躺倒在羅漢床上,輕輕捂了一下雙眼。
「我剛來博陵就認識了小丘,當時他父親還在,但因為生了重病,所以他十三四歲就進了巡防軍,很努力當差。」
「後來我救了他姐姐,認識了他們一家,便有了交集。」
霍檀的聲音很低沉:「小丘是個好孩子,也是個好兵,只要有人提攜,他以後一定能飛黃騰達。」
只可惜,就栽在了林三郎這種人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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